根本没赶上吃晚饭,两个人晚上十?点多?才吃上饭,下半夜又折腾了一次。天亮后,沧逸景原本说是没事的,抱着钟睿之看了一个上午的电影,却在中午突然接到电话,要出门。钟睿之知道这样的小插曲,肯定是母亲的安排。雨夜他只身一人来找的沧逸景,衣服鞋子都是后面买的。于是走时,也不需要带走任何?东西。打开衣柜,挑走了一条沧逸景的领带,好像沧逸景还用这根领带蒙过他的眼睛。是这根吗?算了,就是吧。钟睿之下楼,上了姚敞等?候若久的车,封阳坐在二楼办公区的最里面,不敢去看。还是王瑄看到钟睿之下楼,他叫了两声,钟睿之没搭理他,才发现异状。王瑄跑上二楼找封阳,封阳缩在墙角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怎么问?都不说,不比划。真是哑巴了。那时候还没有大哥大,他先?是打电话给船运公司,又是电子园区,又是其?他子公司,打了二十?多?个电话,才找到沧逸景。沧逸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王瑄道:“逸景,小少爷被他家里人接走了!”沧逸景挂了电话,冲回的小楼,小客厅里已经没有钟睿之了。茶几上还有他的烟蒂。他拿上车钥匙跑下楼,却被王瑄拦住了。“你要干嘛?”王瑄问?。沧逸景道:“去上海找他。”王瑄拉住他:“你不能走。”他昨天在说要慢慢收网,手上那么多?欠款,银行那边一堆的事,他要走了,这边就乱了。沧逸景道:“我很快就回来。”他个子比王瑄高,王瑄根本拦不住,只好跟在后头去挡着他开车门:“逸景,你冷静点。”“我没法冷静。”他说好这句,那眼睛里,泪水瞬间充盈:“没有他我没法冷静。”“他自己走的,主动?走的。”王瑄道,“我在后头喊他,他都没回头。沧逸景,你至少要等?股票涨势稳定之后才能走。”景哥…再见他们俩在楼下拉扯,小楼里里外外的人全围了?过来。这里没人见过沧逸景流眼泪,尤其是那些‘保镖兄弟们’,他们给沧逸景镇场子,对别人凶神恶煞,可对着沧总,绝对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反倒是沧逸景阴晴不定,笑里藏刀的样子,会让他们畏惧。今天新鲜,背了?那么多债,成天没事儿人一样,仿佛天塌下来都?能把天撑住的人,居然急了?,再没了?往常的冷静。沧逸景青筋凸起的手臂握着车门的把手:“我要带他回来,他…肯定不是自愿的!”“沧逸景!”王瑄的声音带着责备,“你搞清楚重点啊!”“重点就是他,只有他!”沧逸景双目通红,额头青筋跳突。他想不通,也搞不清楚状况。昨晚还主动的钟睿之?,他努力去学习吞吐着,鼓着腮帮子,双眸含情水气氤氲的模样,现在还让沧逸景记忆犹新。晨起时?他还趴在沧逸景背上,两?个小时?前,他还在自己怀里。怎么可能突然就离开了??“他昨天还让我别怕,他说他会一直在的。”沧逸景道,“没有他我要钱干什么?”他眼中全是迷茫,找不到焦距:“他肯定是被逼的,他不会离开我的,如果他要走,那天晚上在上海,他就不会冒雨来找我。”王瑄还是拦着,焦急的看着沧逸景,却也无话可说。“我很快就回来,”沧逸景道,“按我交代的做就行。”“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扛?”王瑄道,“紧要关头,你走了?,烂摊子全甩给我?是,按你交代的做,我是知道。”王瑄指着围观的人,“他们知道吗?基金会的人知道吗?银行知道吗?他们只会认为是你跑了?!”沧逸景一手拉松了?领带:“三天…”车程都?不够三天,“四天、四天吧,我肯定回来,我没必要跑,至于…那些钱,银行爱借不借,我现在没空管那些了?…”王瑄搬过沧逸景的肩膀:“你的楼呢,不盖了??”“他肯定也在等我去接他,他在等我,我得立马过去!没有他,一切都?没意义了?…”早晨还朝气蓬勃,雷打不动的人,说出了?最颓废,也让王瑄难以理解的话。他把王瑄推开,钥匙插上了?车门。王瑄大声质问他:“那我们呢,陪你玩命,和你一起闯荡的,楼里的这些人呢?”沧逸景没回话,可也没再转动车钥匙了?。王瑄道:“钱对你来说不重要,可对我很重要,对他们也很重要,整个广东的钱,都?放在你身上呢,股票还没涨回来,你怎么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