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钟睿之说最近有些小情况,但不是什么大事,为了钟睿之的安全考虑,不可以出门。而他本人,也不太出门,似乎是减少了工作量,除了交易日看半小时大盘,就是去船运公司,露个面。并在回小楼的路上,亲自去买菜,回家给?钟睿之做饭。钟睿之喝着鱼丸汤,楼下吵架的声音都透过玻璃传进来?了。“成天这样。”他是听不懂广东话的,可天天听那几句骂人的话,傻子也能知道在说什么,何?况是语言天赋极高的钟睿之,“能跟我说说吗?至少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出门?”沧逸景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思考了片刻:“配的不巧,你来?恰好碰见,不会超过两个月。”钟睿之道:“我要?留在上海,会被我妈关起来?,没?想到和你到深圳,也是坐牢。”沧逸景道:“要?不…我送你去广州,不过就是我们俩不能待在一起。”“我就是为了和你待在一起,才过来?的。”钟睿之道,“我这两天也听出点苗头,是股票一直在跌?”沧逸景居然笑?了。“我看你一点压力都没?有,做菜也很有水准。根本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钟睿之吃了一口沧逸景剥来?的虾,“可楼下又天天都在吵架,还?有散户来?砸玻璃,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啊?”他作为握有大量资金的主?力,自然有散户跟着他一起买进,现在跌成这样,群情激奋,知道他住处,来?砸玻璃闹事也属正常。所以才需要?安排人围着镇场子。钟睿之忍不住絮叨:“人家做这种事,都是闷声躲起来?的,哪有像你这样还?放个门脸,自己还?住里头,这下好了吧,被围攻了。”股票会、基金会的那些金主?们,退出的不多,追加的资金又聚到了沧逸景手上。其一是真的赢了两年,他们对沧逸景保持着一定的信任,其二还?是觉得沧逸景不可能把全部?的钱投入股市,其三是都已经亏了那么多了,现在想停也停不了,只能陪着沧逸景玩命。都陪着他玩命了,那自然要?找人给?他施加压力出出气。楼下闹事的人里是有散户,但绝大多数,还?是那些金主?找来?的小混混。“安心?吃饭,还?没?到我要?害怕紧张的时候。”沧逸景道,“要?出名当然要?住在闹市里。”钟睿之碗里的虾吃完了,沧逸景又放下筷子,帮他剥虾,“深圳是开?放的牌子,我也要?当深圳的牌子。”钟睿之问:“当回股神?”沧逸景道:“哪有人运气这么好的,还?是我跟你说的那句,用钱去套别人口袋里的钱。”钟睿之问:“哦,你做了局啊,那你确定,你的钱能够吗?”沧逸景确实遇到了些麻烦,因为姚勉的原因,上海和江浙地区所有的银行,都拖延了他的抵押贷款。广东这边原本承诺他的过桥贷款,也变成了抵押,原本一个月内可以到账的流动?资金,现在悬而未决。“我可以等。”沧逸景道。钟睿之不太明?白,他不懂金融和股票,看沧逸景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不再多问。吃完了饭,沧逸景收碗洗碗,粘人的小狗又从身后贴了上来?。自钟睿之从家里偷跑出来?之后,他愈趋粘人,总是要?抱着,就连沧逸景洗碗这点时间都不放过。四月份的广东,还?算好,要?是六月份,在没?有空调的厨房,汗都得把两人黏在一起。钟睿之的胸膛熨帖在沧逸景的背上,手臂环抱着他的腰。“晚上想吃什么?”沧逸景问。钟睿之道:“我现在成天不出门,不走动?,不是很饿,吃太多要?变成胖子的。”沧逸景笑说:“我喜欢胖的,软乎乎。”“我不喜欢。”钟睿之道,“你要?好好保持身材,胖了我就不要?你了。”沧逸景立刻回头:“不行,七老八十你也得要?我,爱是不能变的。”他真固执,钟睿之点头安抚:“好好好,看在你给?我做饭给?我剥虾的份儿?上,身材走样也爱你。”沧逸景这才回头继续洗碗。钟睿之突然小声问:“我妈来?找过你吗?”沧逸景摇头:“没?有。”虽然没?有,但贷款的事,沧逸景知道是有人在中间阻挠,稍微一想就知道和姚勉脱不了干系。“真奇怪,为什么还?没?来?呢…”钟睿之道,“我越是没?事干,越是琢磨,越是琢磨不透。”他叹气,“事儿?都堆一起了,要?是迟几个月,等你这边安稳了也能好些。”沧逸景没?说话。钟睿之想了很久又问:“公司和…你那些融资集资,没?出什么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