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幅挺长的,甚至是在报备行程,今日看见了?什么,听到了?好玩的事,吃了?什么,好不好吃。然?后是关心钟睿之的近况,有没有好好吃饭,劝学?又不想钟睿之太累,附信邮寄了?特产,如果觉得?好吃,回信下次还寄。还有看天气?预报,上海要降温,让钟睿之记得?添衣,下雨小心路滑。尤其是赖床的习惯,起迟了?路上也别太赶,这两年马路上多了?不少汽车,骑自行车一定要小心。顺带还要叮嘱不许和女生说话,他会吃醋。男人更是不行,都是饿狼虎豹,成天想着?吃小白兔肉,小白兔一定要乖乖藏好了?,等他去上海再好好惜惜。上次电话听到咳嗽,让他担心得?两天没睡好觉,春天流感频发,去人口聚集处,一定要戴好口罩。杂志上看到一双鞋子,觉得?他穿一定很适合,已经在香港买到了?,船到后立马邮去上海…诸如此类云云。或许艺术家?都带着?感性?,姚立信在字里行间看到的是平凡男人,对远在异地爱人的叮嘱与关怀。他问:“什么时候的事啊?”钟睿之道:“七六年就…”姚勉低着?头肩膀不停的颤抖。“他在广州?”姚立信问。钟睿之点头。姚立信道:“我可以去理解任何感情,但…站在家?长的角度,无法接受你?这样?。睿之,我们家?,包括你?爷爷那边,都没有那么开放的人。”钟睿之不语。姚敞问:“你?们一直有联系?”他没见过沧逸景,虽然?看到了?吾妻这样?的称呼,可钟睿之人高马大的,还是觉得?他应该是上头那个。而姚立信作为长辈,没有往深了?想,甚至以为他们是单纯的柏拉图。姚勉已经气?得?有些疯狂了?,她扑上前去掀钟睿之的衣角,钟睿之与她对抗拉扯,却仍旧露出了?小部分的腰腹。他们今晚尤其热烈,他浑身都有沧逸景留下的痕迹,腰上有吸出的,也有手按压揉出的,红的紫的成片。胸口更是遍布了?牙印儿。房间不大,两个单人沙发,一组书柜,一个大书桌,一架钢琴,在场四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姚敞侬有枪哇?”姚勉道,“我现在就去把那个沧逸景杀了?,然?后自杀!”姚敞道:“乱讲话!”“看到了?吧?”姚勉道,“讲出来?笑掉人大牙啊!在家?门口,在车子里头!”姚勉拎起钟睿之的领子:“他住哪里?哪间宾馆啊?你?不讲,你?以为我查不到啊?在上海,还没有你?妈妈做不到的事,识相的就自己讲,等我查到,他和他一家?子都不要想好过!”钟睿之还压着?自己的衣角,双手都压着?,压得?死死的:“我自愿的…”“他骗得?你?在车子里脱了?裤子,你?还说你?自愿?”姚勉大吼,“侬贱不贱啊!”“你?要觉得?贱就贱好了?。”他声音不大,但说的很清楚,“我从没有去说你?们的私事,为什么要把我的隐私抖出来?,还说我贱啊?”姚勉的巴掌再次打了?上去。张萍哎呀了?一声,要去拦着?。隔辈亲,她是最溺爱钟睿之的,甚至十几岁时候的烟瘾,就是张萍惯出来?的。眼看姚勉还要再打,张萍把钟睿之护进了?怀里:“别打了?,侬这么打坏了?能解决问题吗?”“皮实得?很啊。”姚勉道,“santana,便宜货,在里头,从八点半摇到十点半。”她用食指点这钟睿之的头,“还跟我说不贱啊?婊子都没你?这样?的吧!”她被气?昏了?头,口不择言。“刺激哇?你?们怎么不干脆在大街上表演啊?”姚勉道,“告诉所有人,我姚勉,生了?个同性?恋儿子!”钟睿之听着?很失落,他最爱的母亲,这样?评价他的感情,只浮于躯体?,只看到了?所谓肮脏的性?。他失落,但他无法责怪母亲,因为他清楚,这就是世人对同性?恋的注解,尤其他还是下面?那个。姚敞在旁劝道:“别说了?,越说越难听。”她话说出口,又收不回头,也挺委屈的。姚敞道:“你?妈妈刚刚说了?气?话,你?别放在心上。你?说的对,隐私的事不该这样?说,睿之啊,年轻都会犯错的,听舅舅的话,跟你?妈妈道歉,然?后…分手,去美?国好好读书,这些事…我们不会再提的。”“我没错。”钟睿之少有的坚定。姚勉:“你?再说一遍?”钟睿之道:“作为儿子,家?人,我让你?们为我担心,因为我喜欢男人而蒙羞,我可以道歉,可…我喜欢他,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