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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归途截杀中（第1页）

秋田的手刚摸到后腰枪柄，宋梅生动了。

他身体猛地前窜，不是扑向秋田，而是侧身撞向旁边的铺位边缘，同时右脚撩起，踢向秋田立足未稳的左腿伤处！

秋田脸色一变，顾不上拔枪，急忙撤步躲闪，但包厢空间太小，他背后就是门板，退无可退。宋梅生那一脚虽然没踢实，鞋尖却重重刮过他之前受伤的小腿骨。

一阵钻心的酸痛传来，秋田闷哼一声，动作难免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宋梅生右手已经从后腰抽出，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秋田的眉心，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冷得像冰。

“别动。”宋梅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手慢慢拿出来，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秋田君，你的枪，有我快吗？”

秋田的动作僵住了。他的手还按在后腰，但宋梅生的枪口离他额头不到一尺。这个距离，不可能打偏。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上的疤微微抽动，眼神里凶光闪烁，但更多的是惊疑和难以置信——宋梅生拔枪的度太快了，快得不像个坐办公室的科长。

“宋科长……你这是干什么？”秋田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干，但还在强撑，“把枪放下，有话好说。刚才只是误会，我看你不太对劲，怕你出事……”

“误会？”宋梅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枪口纹丝不动，“用匕问候，也是误会？在酒里下东西，也是误会？秋田君，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高岛的命令比你的命重要？”

听到“高岛”两个字，秋田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镇定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的狰狞和破罐破摔的狠厉。

“你……你知道？”他嘶声道。

“高岛想我死，不是一天两天了。”宋梅生盯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好奇，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敢在火车上动手？杀了我，你怎么交代？制造意外？我偷情报逃跑？秋田君，你想过没有，无论哪个说法，你这趟‘陪同’都脱不了干系。高岛到时候，会不会把你也一起灭口，把这事彻底推成‘意外’或者‘内讧’？”

秋田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宋梅生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不是没想过，但高岛许诺的功劳和威胁，让他选择了冒险。此刻被宋梅生点破，那份恐惧瞬间放大。

“你闭嘴！”秋田低吼道，呼吸粗重起来，“宋梅生，你别想挑拨！高岛科长是为了帝国，清除你这样的隐患！你才是内鬼！你一定是！”

“证据呢？”宋梅生语气平淡，“就凭你的猜测？还是高岛的臆想？秋田君，你跟着高岛时间不短了，他是什么人，你真不清楚？有用的时候是条好狗，没用或者可能惹麻烦的时候……”他枪口微微下移，对准秋田的心脏，“就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抹布。就像现在，你任务失败了，还落在我手里。你觉得，高岛是会更看重你的‘忠诚’，还是更担心你会把他供出来？”

秋田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里的凶光被剧烈的挣扎取代。他后腰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慢慢从枪柄上移开，双手缓缓抬起，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你……你想怎么样？”秋田的声音有些颤。

“回答我的问题。”宋梅生枪口稳如磐石，“高岛给你的具体指令是什么？除了杀我，还有什么？”

秋田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

宋梅生手指微微压下扳机，撞针后移的细微“咔”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清晰可闻。

“我说！我说！”秋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急促地低声道，“高岛科长说……说你这趟去天津，行为可疑，肯定是去接头或者传递情报。让我……让我在路上找机会把你解决掉。最好是制造你偷了重要文件想潜逃，被现后拒捕，搏斗中意外死亡……或者，或者直接推下车，做成失足坠车。他还给了我一个小药瓶，说必要的时候用……”

“药呢？”

“在……在我外套内袋里。”

宋梅生用空着的左手迅在秋田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深色玻璃瓶，塞进自己口袋。然后继续问“我死了之后，你怎么汇报？”

“就按……按计划说。你偷文件逃跑，或者自己不小心掉下去。高岛科长会帮我作证，说你可能被中共或者军统收买了……他还说，只要这事办成，就调我回行动队，升我做副队长……”

“就这些？”

“就……就这些。宋科长，我都说了，你放过我……我也是奉命行事，高岛他逼我的！”秋田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配上那道疤，显得有些滑稽又可悲。

宋梅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澜。秋田的话，证实了他的判断。高岛这是狗急跳墙，不惜用这种粗糙的手段也要除掉他。一方面是高岛对自己的恨意和疑心到了顶点，另一方面，也说明高岛可能并没有掌握什么实质证据，否则不会用这种风险高的方式。

“你刚才说，高岛觉得我去天津是接头？”宋梅生又问。

“是……他是这么怀疑的。说你突然申请去天津，还特意要去那家琴行，肯定有问题。”秋田忙不迭地点头。

琴行……宋梅生心念电转。高岛连这个都注意到了？是巧合，还是他也查到了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宋梅生盯着秋田，“除了你，高岛在天津，或者这趟车上，还有没有安排别的人？”

秋田摇头“应……应该没有。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车上就我一个。”

宋梅生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秋田紧张地看着他，大气不敢出，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秋田君，”宋梅生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听在秋田耳中却更加可怕，“你看，现在的情况是，你要杀我，没杀成。我知道了是高岛指使。你呢，任务失败，还落在了我手里。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秋田浑身一颤，眼里露出绝望。

就在这时，火车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似乎是轧过了什么不平的路段。车厢猛地一晃！

秋田眼中凶光再现，一直蓄势待的身体借着这颠簸的力道，猛地向侧前方扑倒，同时右脚狠踢向宋梅生下盘！他竟还想垂死挣扎！

宋梅生似乎早有预料，在他动的同时，身体已然后撤半步，躲开那一脚，握着枪的右手顺势下砸，用坚硬的枪柄狠狠磕在秋田扑过来的太阳穴上！

“砰！”一声闷响。

秋田的动作僵住，眼睛瞪大，瞳孔里的光彩迅涣散，然后软软地瘫倒下去，直接昏死在地板上，额角迅肿起一个青紫色的大包。

宋梅生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看了看昏倒的秋田，又看了看手里冰冷的手枪。

处置的方法，其实在秋田说出“高岛”两个字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只是，需要一点时机，和一场通真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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