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回来了。
三天前,宋梅生接到“掌柜”的密信,只有两个字“伤愈。”
今天早上,他刚出门,就看见巷口蹲着个人。
破棉袄,烂毡帽,手里拿个破碗,像个要饭的。
但宋梅生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王大力。
他瘦了,黑了,脸上多了道疤。
从眉骨斜到嘴角,像条蜈蚣。
但眼睛还是亮的。
看见宋梅生,王大力没动,只是把破碗往前伸了伸。
“老爷,行行好。”
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宋梅生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铜板,扔进碗里。
“叮当”两声。
“谢老爷。”
王大力低头,帽檐遮住了脸。
宋梅生继续往前走。
走出巷子,拐过街角,进了家早点铺。
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
刚坐下,王大力就进来了。
在他对面坐下。
“一碗豆浆,不要糖。”
王大力对伙计说。
伙计应了一声,去了后厨。
“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梅生压低声音。
“昨天夜里。”
王大力拿起桌上的筷子,在手里转着。
“从南边绕回来的,走了半个月。”
“伤怎么样?”
“没事了。”
王大力掀起衣角,露出腰侧。
一道狰狞的伤疤,已经结痂了。
“差点捅穿。”
他放下衣服,笑了笑。
“阎王爷不收我。”
宋梅生看着他,没说话。
豆浆上来了。
王大力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喝完,抹了抹嘴。
“老板,有事。”
“说。”
“安娜咖啡馆,外面有眼睛。”
宋梅生心里一紧。
“什么样的眼睛?”
“两个,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