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外区,十六道街。
福源茶庄的门脸很窄,藏在两栋老楼之间。
招牌旧了,漆皮剥落,字迹模糊。
门口挂着一盏煤油灯。
灯罩熏得黑,光晕昏黄。
宋梅生把车停在街口。
没熄火。
他坐在车里,看着茶庄的门。
门关着。
门上贴着张红纸,写着“今日歇业”。
但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很暗。
他看了眼怀表。
八点四十分。
距离他从机要室出来,过去四十分钟。
应该安全。
但他不敢确定。
高岛的人有没有跟?
小野有没有起疑?
竹内现在在哪儿?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打转。
像缠在一起的线。
解不开。
他深吸一口气,下车。
锁好车门。
往茶庄走。
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街道很静。
没有行人。
只有风。
卷着雪沫,打在脸上。
像针扎。
他走到茶庄门口。
抬手,敲门。
三下。
短,长,短。
停。
再两下。
短,短。
门开了。
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探出来。
老脸。
皱纹很深。
眼睛很小,但亮。
“打烊了。”
老人说,声音沙哑。
“我买茶。”
宋梅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