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厢内,
寂静得像一座移动的坟墓。
宋梅生和苏雯并肩坐着,
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不敢说话。
车窗的棉帘低垂着,
隔绝了外面昏黄的路灯光,
也隔绝了可能存在的窥视目光。
但隔绝不了那种如影随形的、
冰冷的压迫感。
苏雯的身体还在微微抖。
不是伪装。
是真正的、
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意。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膝盖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左耳后方那颗痣的位置,
隐隐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感。
她记得,
当那个流浪汉陈二嘎喊出“那颗痣”的时候,
鸠山彦的眼神,
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耳后。
没有惊讶,
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
近乎欣赏的、
冰冷的专注。
他在欣赏什么?
欣赏她濒临崩溃的表演?
还是欣赏这场他亲手导演的、
猫捉老鼠的游戏?
苏雯咬住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她需要这种疼痛,
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崩溃。
绝对不能。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
瞥向身边的宋梅生。
他坐得笔直。
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冷硬。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
七分算计的眼睛,
此刻微微闭着。
但苏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