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响的时候,炉子上的水刚烧开。
苏雯放下毛衣针,起身去接。
“喂?”
“是我。”
宋梅生的声音,隔着电话线,有点失真。
但苏雯还是听出了疲惫。
“嗯。”
“今天怎么样?”
“还好。”
苏雯说,手指绕着电话线。
“陈婉清下午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谁?”
“陈婉清,慈善医院那个女学生。”
“她来做什么?”
“募捐。”
苏雯把下午的事,简短说了。
包括那封信。
电话那头,宋梅生呼吸声变重了。
“楼下有车?”
“有。”
“几个人?”
“至少两个。”
“你寄信了?”
“寄了。”
“内容?”
“毛衣针,毛线,断货。”
苏雯说。
“日常琐事。”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聪明。”
宋梅生说。
“但不够。”
“我知道。”
苏雯说。
“所以,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明天下午,山田太太的茶会。”
苏雯说。
“你去吗?”
“我不去。”
宋梅生说。
“你去。”
“我知道。”
苏雯说。
“我的意思是,你提前跟山田太太打个招呼。”
“说我最近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