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第三次烧到手指。
宋梅生没动。
任由那点灼热啃着皮肤,直到痛感尖锐地刺进神经。
他才松开手。
烟蒂掉在雪地里,嗤地一声,灭了。
凌晨三点。
苏雯站在他身后两步远,披着棉袍,手里端着杯热水。
“烫。”
她把杯子递过去。
宋梅生接过,没喝,握在手里。
热水透过搪瓷杯壁,烫着掌心。
“消息……可靠吗?”
苏雯声音很低。
风大,字一出口就被吹散了。
宋梅生点头。
“可靠。”
苏雯的手攥紧了棉袍领口。
“那……我们……”
“走不了。”
宋梅生打断她。
“高岛敢摊牌,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
“现在走,等于承认。”
“等于把脑袋伸到他刀底下。”
他转过身,看着苏雯。
雪光映着她的脸,白得透明。
“那怎么办?”
苏雯问。
“等死?”
“等死太便宜他了。”
宋梅生笑了笑。
笑得苏雯心里毛。
“你想……”
“他不是有铁证吗?”
宋梅生说。
“铁证如山,对吧?”
“秋田确认了老鹰嘴是指挥部。”
“而我,坚持鹰嘴岩。”
“所以我是内奸,故意误导,想害皇军扑空。”
“逻辑完美。”
他喝了口水。
水已经凉了。
“所以呢?”
苏雯问。
“所以,我们要让这个逻辑……”
宋梅生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