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一盏一盏。
惨白。
高岛走在里面,像走在医院的太平间。
脚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没声音。
或者说,他听不见声音。
耳朵里嗡嗡响。
响着鸠山的话。
“他在钓鱼。”
“你上钩了。”
操。
他咬紧牙。
腮帮子鼓起来。
手在口袋里,攥成拳。
指甲抠进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那是被当众扇耳光的疼。
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疼。
是……
他停住脚步。
前面是楼梯。
往下,是特务课。
往上,是顶楼天台。
他想往上。
想吹吹风。
但腿不听使唤。
往下走。
一级,一级。
脚步很重。
像灌了铅。
楼梯拐角,有个勤务兵在擦地。
看见他,赶紧站起来。
鞠躬。
“高岛课长。”
高岛没理。
径直走过去。
勤务兵弯着腰,不敢动。
直到脚步声消失。
才直起身。
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
“神气什么。”
“还不是被宋副主任压得死死的。”
声音很小。
但高岛听见了。
他猛地回头。
勤务兵吓得一哆嗦。
拖把掉在地上。
“课、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