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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人原有七情六欲,无可厚非,为君者应或堵或疏,因势利导,而非寄希望于臣下个个都无私心杂念。人心芜杂正如一园草木,只可修剪,无法断根。”

林点头:“这个我懂。戚令是贪权,还是贪财?我观她素来清简勤慎,就算稍有私取,也不为过吧。”

“不该有的心思,是对我。”换作一般女子,自是难以向兄弟启齿,瑟若却是说得郑重冷静,见林皱眉仍不解,只好补一句:“奂儿可理解为……近乎男女之情。”

即使林天纵英明,这也实在出了十岁孩子的理解范围,僵硬地在榻上坐了半晌,竟也只能“哦”一声,反倒把小脸憋红。

他当然还不知道祁韫的真相,此事青鸾司内只有戚宴之和姚宛知晓,瑟若早已下严密封口令,当日查过祁韫根底的暗桩也明白规矩。因此,戚宴之的“异状”对一个孩子来说,冲击太大,可林从来不是普通孩子,他是天子。

他自幼便习读史书、耳濡政务,知纲常固有其序,世情却往往乖张非常。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可父子反目、君臣相残,史不绝书。至于男风、对食之事,更在宫闱内外屡有耳闻。

想得深些,不过是情之一端,与忠奸无涉。瑟若早已教他对人之德与才、公与私要分开而论,臣属之私,如无必要,不去过多窥探干预。戚令忠心是真,能干更是真,旁的又有什么要紧。

他这才一点头,也镇定道:“皇姐打算如何处置?”

瑟若欣慰地笑了,吐出的内容却冰冷如霜:“安抚其心,缓削其权。我会开诚布公与她详谈一次,与此同时,需要奂儿帮我牵住她。”

“她虽情有所系,心中更重功业。”她缓道,“青鸾司是其毕生心血,也是除我之外唯一破绽。我还政于你之时,此司必废,她便无所凭依。何况,她尝过权柄之味,自难回归素手照花之境。若放任出朝,必有祸患。”

林竟然已经听懂,接话道:“因此,皇姐要把她慢慢推向我身边,即使日后青鸾司建制不再、风流云散,她亦在我们眼下明处,可堪掌握。”

“正是。”瑟若叹了口气,“我实不愿如此。可生在天家,我……我们……我们就不该有情。”

林头一次听她说出如此灰心之语,轻轻抚了抚她手背,宽慰道:“皇姐何必自责?既承万民供养,自有万般苦难。只要无愧我林氏江山,不论阳谋阴计,皆合正道。”

姐弟俩相视而笑,林竟大胆顽皮道:“何况,皇姐只是不喜欢她罢了。若她真能哄得皇姐欢喜,留她为妃又有何妨?就是她一身武艺,恐怕祁先生要吃些苦头了。”

一句话说得瑟若哭笑不得,欲板起脸训他,却终究舍不得,只得正色道:“我不能绝情,但亦不能负心。情之一事,人皆有之,我自问坦然无愧。既得辉山一人一心,便不可欺哄他人、玷污清白,更不可贪图温柔,占人真意。”

未料林也敛了玩笑,语气郑重地答:“皇姐为这江山吃苦太多,我只盼皇姐欢喜。这天下任何一人一物,若能换得你一笑,我愿双手奉上。”

瑟若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佯作嗔怒:“越说越不像话了!再胡说,今夜祖宗庙里我们姐弟两个就得并膝跪上一宿!”

林大笑,避过她一记轻拍,殿内气氛登时轻松。闲话几句后,瑟若忽觉那阵搅扰不宁的头痛,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散去了。

虽说戚宴之此前为查案曾多次出京,然以青鸾令身份亲赴地方,尚属建制以来次。别说沧州大震,便是整个京畿也为之哗然,纷纷揣测长公主此举究竟寓意几何。

戚宴之本人却似全然不觉,未走驿传、直抵沧州,神出鬼没。冯仓促间接到消息,慌忙亲自迎出,却见她微笑摆手,淡淡一句:“不过旁观地方实务,并非代殿下行走,更无密旨。”

话虽如此,听在旁人耳中,反倒更添几分讳莫如深。一时谁也拿不准究竟该巴结还是避让,连设不设宴款待都犹豫再三。最终,除冯率属设接风宴,乔煜文以皇商兼旧识之名请第二席,余者皆不敢擅动。

直到第三位具名请宴之人出现:祁韫,暗地奉职在外,以盐改特使身份款待上司,名正言顺。

名帖是祁韫亲奉,戚宴之暂居沧州瀛海驿,自是命人请进。

祁韫穿得倒是低调,七成新浅杏色圆领直裰,襟口袖缘只用一圈极细极淡的雪青缎作滚边,腰束素带,连配饰都是老样子只一青玉佩,干净得像一张不动声色的卷轴。

多日奔波,她神色却清爽如常,举止从容,不见半分疲态。面见“上司”,行礼恭谨,不卑不亢,全无惧意。

纵心中烈焰滔天,戚宴之面上却滴水不漏,只是笑不出来,淡淡道:“你投标之事正当紧要,尚肯抽空前来,我心领了。殿下亦无话传与你,便请回吧。”

祁韫笑笑,目光分明已将她看透,只谦恭道:“非以公事相邀,只以私事请宴。不知戚令肯赏脸否?”

“你不怕,我饭桌上杀了你下酒?”戚宴之冷道。

不料祁韫反抛一句笑语:“只要戚令不怕我宴上设毒,我又何惧明刀明枪?”

“就今晚么?”

“就今晚。”

于是两人就这么出门了。

河北夏日的傍晚,风硬而燥,天虽落了黄昏,热气却未退,扑面而来,叫人喘不过气。街巷积尘翻卷,砖石炙烫,连树影都焦干无力。沧州城内人声渐歇,巷口三三两两劳作归家的百姓肩挑手提,汗水湿透后背,黝黑的皮肤在大地余热中泛着油亮的光。

戚宴之出身富贵,久居中枢,平日眼中尽是锦衣华堂,山珍玉食。这样粗砺苍黄的烟火气,她竟久未正视。偏偏祁韫面无异色地骑行在这片风土之中,既不动容,也不作伪,好似原就是这泥尘之间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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