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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小说网>春秋电子盘中涨幅达5% > 第121章(第1页)

第121章(第1页)

随从回说比前些日子大有好转,他便轻轻点头,道:“二十日后,想来便能痊愈。我欲请一客人至此,你们先行安排。”

祁韫接到梁述请帖时,正守在祁元白榻前,替父亲喂汤药。

榻上之人已近花甲,面色灰白,气息浅短,眼神已不大清醒,只是看向女儿时多了几分疲惫与不舍。祁韫也低头垂目,忍着喉间涩意,只含笑轻声说些闲话哄父亲宽心。

她抬眼便扫见那请帖上烫金的昙花印记,分明出自梁府,险些以为看错。直到大管家高明义再三解释,是给她而非家主,她才拆开。

帖内先是一纸小笺,仅书一句:“山中人自正,路险心亦平。”此为孟浩然《游终南山》之句,词理平易,然那字迹遒逸清雅,行笔若高山流水,自带世间最潇洒清逸之意,俨然二王再世,正是梁述亲笔。

其后才是管事代笔的正帖,纸墨新香,寥寥数语:“梁侯居终南山,恭候大驾,期无定日,来往皆可。”亦高雅从容。

为这突如其来的邀约,祁韫思虑谨严,特意进宫面见陛下与殿下。待林和瑟若将那纸请帖瞧罢,三人对视一眼,竟皆沉默下来。

终于还是林先开口,笑道:“既是单邀祁卿一人,去便是了。朕派禁军相护无虞。”

“是。”祁韫垂恭敬应下,“若涉难决之事,必带回请陛下与殿下裁断。”

“此行全权由你。”不料林仍笑道,“听闻在辽东为火器事,祁卿曾三十六骑踏雪原而返,智计巧省,得之于心而成于外。看来祁卿生而是班之才,此番再替我们出使一回。”

瑟若却罕见地未一语,只在祁韫照惯例陪她用罢晚膳、赶在宫门下钥前出殿时,伸手替她理一理衣领,柔声说:“无论如何,既见了你至亲家人,我和陛下会护他们到底。”

祁韫觉她此话意有所指,正欲再问,瑟若便执住她双臂,仰头认真看进她眼底,又郑重重申:“只要是你所爱,我都会倾力相护,你要信我。”

京城至终南山有两三千里路,好在祁韫伤势早痊,一路快马疾行也无碍旧日身手,仍费去半月有余。

入得陕西境内,梁述竟一路遣人迎接伺候,安置马匹、备办食宿。沿途送来换洗衣物、茶药酒果,连沿路衙门、关津盘查也早有人打点妥帖,简直是招待一品大员西巡般的礼遇,却又皆低调得体,不显张扬,反叫人心下舒适。

饶是祁韫这等看似随和、实则眼光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一丝不是,才过两县,就索性让高福等人都歇着,笑言梁侯美意,笑纳便是。

便这样一路安然入了终南山境,正值仲春,山风送爽,山气怡人。一路伺候的管家将她引至一处幽静庄园,安顿在西院。

此处虽是梁侯暂居之所,却仍雕梁画栋、园林精巧,更难得日日有人打理,显出主人常住的舒适气息,既富贵又清雅。

西院中迎候的,是当年初引她入坐忘园的那名随侍,唤作“衡一”。不待吩咐,便欲贴身服侍更衣拂尘,惹得高福立刻警觉,不动声色挡了上来。

衡一只笑,平静道:“祁爷误会了,我非男儿身,不过梁侯嫌女装太过寻常,唤我以此扮相更合用罢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得高福心里更来气:什么意思?就算你梁述权势滔天、知晓咱二爷的真相,也不必做得这么露吧?侮辱谁呢?

祁韫也微微吃了一惊,细瞧方觉,那衡一身形上确有几处能透出女子的本真,却早已不为无关紧要之事徒费心神、牵动情绪,只是淡笑抬手:“福哥,既是梁侯体恤,何妨就受着。你也歇歇。”

说着,她大大方方伸开双臂,竟真任由那衡一上前伺候。

坐忘园习气,美即荣耀。衡一向来自负俊美无俦,在园中也颇受往来女宾宠爱。当年见了祁韫那落拓萧索而不失潇洒的风姿,便暗暗留意,今日更是一面替她解衣、伺候她净面洗尘,一面忍不住上下打量,显然在暗中较劲。

祁韫把她那点心思看了个十成十,不动声色,心里却暗笑:我跟你比什么美?梁述倒也是个妙人,眼光独到,这女子确实着男装更有风致。就是不该把好好的人扭曲成青楼女子般攀比成性,未免也是权贵人家的病态癖好罢了。

更衣毕,衡一引着她在宅中略行一巡,谈吐雅驯,显见是专门调教过以侍宾客。

入夜便是晚宴,由梁述次子梁设宴相待,菜色考究又合口,话题虽平常,却也风雅得体,一顿饭吃得安然自在。日行程,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次日一早,祁韫照常起身,仍是衡一伺候。洗漱用饭罢,正欲趁清晨林间朝气清新出门走走,刚下阶便见徽止提着裙,轻手轻脚要溜进。

见着祁韫,她也一愣,随即将裙一放,失望娇叫道:“做什么起这么早?本欲吓你一跳的。”将手里拈着的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掷,显然原计划要用这根草搔她痒……

此前,祁韫和这小丫头打过两次交道,都不甚愉快。

第一次是嘉七年花朝画风筝,小丫头“钦点”的美人引来另一个美人,叫她画得吃力,最后还仍输梁一头,在祁韫这等睚疵必报之人心里,算“结下梁子”。

第二次是嘉八年秋里,瑟若病中她来探望,偏这小丫头胡搅蛮缠,让二人不得清静说话,故祁韫越不喜她。

可徽止喜欢她得很,自是因那爱美的毛病,甚至绝无仅有地肯在心里承认,此人风度才情比她大哥也不输。何况她自出生就是千娇万宠、人人追捧,连监国姐姐都宠她,世上只一个祁韫敢对她冷淡,那不得拿下?

祁韫自持风度,且徽止已是豆蔻年华,更是当朝皇帝的青梅竹马,依礼别说和她这“外男”亲近,就是多说一句话都恐惹祸端,于是只微微一笑,拱手一揖便自顾出门。

气得徽止在后顿脚,追着她不依不饶连番问:“又不理我,哪有客人对主人家这般无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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