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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小说网>春秋电子盘中涨幅达5% > 第47章(第1页)

第47章(第1页)

《金瓯劫》演罢,宗亲近臣照例又点了几出小戏,皆是热闹喜庆的折子,似要洗去方才悲情。

祁韫好不容易平复心绪,忽有一名唤作棠奴的小内侍前来传话,请她移步“戏储库”一趟,那是宫中专为存放戏箱、道具、服制等物的旧仓所,位于御苑西南角,平日少人涉足。

棠奴说,是旧年宫里排过一出《天仙配》所用的金桂冠与凤翅罗衫,现奉旨赏给馀音社,需她亲自前往过目接收。

她随他绕过偏殿,行至御花园深处,路径渐幽,绿树掩映,似有点不对。若非棠奴曾在宋芳身边出现过多次,她几乎要起疑设伏之事。

正思忖间,却见棠奴停步,指向前方一座幽静小轩。轩内灯火微明,窗纸上映出一人身影,斗篷低垂,不辨男女。

那一刻,一切了然于心。

她推门而入,果见瑟若披着兜帽斗篷,十指交叠托在下颌,笑吟吟望着她,眼神清亮,似清晓曦光穿林而落,暖得人心头一颤。

祁韫立在门口,心潮翻涌。是紧张,是惊喜,是一种被悄然珍重的感动,叫她几乎不敢再踏前一步,唯恐这一刻,是梦。

见她站着不动,瑟若轻轻偏过头,垂眸避开她的目光,半是羞赧、半是无奈地低声笑道:“进来呀,叫人看见……”

这话一出口便觉不妥,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越显得“不清白”,叫她自己也觉像是被谁点了穴,话到唇边都要打个结,脸上浮出一抹难得的窘色。

祁韫连忙迈步而入,拢袖轻轻一礼,神色却已恢复镇定,带着惯常的从容淡定,在瑟若对面坐下。

桌上只一壶酒,四碟小菜,样样皆清淡素净。几次同席,又何止她在细察殿下的口味?她的偏好,殿下亦是记得分毫不差。

两人对坐,皆有些无言。还是祁韫率先打破沉默,轻笑道:“今日的戏,殿下可还喜欢?只望不叫殿下心绪难安。方才瞧见殿下一时神色凄然,反叫我有些后悔,怕是献了不合时宜的戏,让殿下难过了。”

这话一落,却正戳中瑟若心中柔软。她多年苦心修习断情绝性,可毕竟生来敏感,今日更被《金瓯劫》触动,尤其是萧皇后与马扩的一段:以才相知,君子之交;一人征战千里,一人独执朝纲,恍如她与祁韫的映照。

席间她自是冷静持重,纵是旁人落泪哽咽,她也只是微笑以对。然而当戏中二人诀别之时,那份抑制不住的心痛几乎将她撕裂,只觉意头实在不祥,偏又舍不得移开眼。

那一刻她更想到祁韫失踪过,只觉心浮如絮,惶惶不可终日。舞台灯火微暗,她遍寻台侧,始终未能捕捉祁韫的身影,只模糊看见一个剪影,心头愈不安。

那种不安,非为戏,也非为国事,而是头一次带着私情的动摇。或许也正因如此,她才会策划出这场“昏了头”的独会,只为片刻真切,能见她、同她说几句话,替她庆一回生辰。

第84章金桂冠

听祁韫论戏,瑟若勉强压抑住心中种种思潮,眯眼笑道:“总算知道祁二爷为何要突然献戏,原来文若生就是亲兄。你二人大比在即还不务正业,不怕令尊老大的板子打你们么?”

说得祁韫忍俊不禁,抵拳轻咳:“所以才得请殿下庇护。殿下赏我的金桂冠,正好让哥哥戴去,这等尊贵喜兆,家父怕是要跪谢天恩了。”

这一说一笑,二人皆觉回到了往常轻松相对之态,瑟若执壶亲手斟酒,祁韫慌得起身劝也劝不住,只好作寿星,惴惴地受了她这杯酒。

瑟若知她在外纵横无匹,在自己面前,面皮其实很薄,故没有陪她吃那碗寿面,等她情绪缓些才温柔相陪。

二人由戏谈起,倒是头一回正经论起文学与艺术的见地,竟多有契合。一方思量,另一方便先言;一人才出口,另一人便点头认同。

偶有争执时,却也针锋相对、唇枪舌剑,激烈得紧。若有旁人在场,只怕要当她二人是宿仇旧敌了。

一壶酒不觉已去大半,祁韫本心疼瑟若身体,酒是少一滴便少一分损伤,便想替她挡了。瑟若却垂眸轻声道:“每逢人多同席,皆见你兴致索然,酒食无味。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这伤身的酒不知喝了几坛。我……”

说着,她竟有些哽咽难言,转转念头,又成了轻松俏皮之态:“我哪有你想得那么娇弱,天下在手,只有我灌别人酒的份儿,肯为你喝一两杯是你的造化,你就偷着乐吧!”说罢,笑意盈盈,举杯一饮而尽。

分别前,自是瑟若先走,棠奴在外等着给祁韫引路。

瑟若下了两级台阶,又按着肩头斗篷,回眸笑道:“别妄想着引荐了你家文若生给我,殿试我便会容情。叫他好好准备,得配得上当你哥哥才行!”兜帽一戴,翩然离去。

而那话里轻描淡写的调侃,却藏着对祁韫本人最真切的认可与骄傲,叫她心头热,久久未动。

三月初八,春意尚浅,会试场于顺天贡院揭幕。自北地寒州至南海朱崖,数千举子风尘仆仆,云集京师。

天尚未明,青衿成列,衣袂如潮,满街书声鼎沸,似也唤醒了沉睡中的旧都。官吏依例点名检卷,纸笔封缄,天地之间,一时尽归笔下文章。

祁家送考之日,院中清早已备好车驾。祁元白衣冠整肃,难得露出几分温情,嘱咐长子:“不求一鸣惊人,只求莫负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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