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春秋电子盘中涨幅达5% > 第36章(第1页)

第36章(第1页)

谢婉华撇嘴笑道:“就你忠心,就你鬼精!”可因屋里人多,不便细问高福那“金子”是哪家郎君,只得摆摆手放他出去,心中却是又喜又忧:辉山这个样子,怎么跟人家相处呀……

瑟若的信却写得极简,不过是问祁韫十二月初十是否得闲,于玉霁楼小聚,她设席还东。今日初五,邀得不早不晚,既不让人仓促,也不显急切,正是她一贯的风致。

祁韫忍不住嘴角微扬,只觉这两月来千头万绪,经手字纸成千上万,皆不及这薄薄一页来得入心。偏又不小心将它染了红印,赶紧取棉帕沾水细细吸拭,折腾半天方才略得补救,仍觉可惜。更愁这次见罢,日后还有何由再见?只得强按心思,随手挑了一件事务处理。

这一顿还席背后却大有来头。瑟若出行向不避着林,上回独见祁韫也如此。当时林笑道祁卿立了大功,该好生嘉奖,心中却想着:皇姐为他伤心,如今他回来了,若能见上一面,不再伤心,自是好事。

他只有九岁,却也看得出,那份伤心绝非对忠臣良将的惜怜,更像是若徽止生病难受,他恨不能替她受罪一般的心疼。

那日瑟若回宫,笑意满面,还破天荒积了食,竟未呕吐,只说困了要早些睡,次日便神采奕奕。初时宫人惊惶要传太医,及至察觉她竟未胃疾,如释重负之外,更视为天降奇迹。至此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虽年幼,毕竟是天子,心里总觉得天下都是他和皇姐的,这人能让皇姐高兴,自然该留着。至于祁韫不过四民之末,与监国长公主间的天壤之别,他一时还未细想。

瑟若还席,其实也一样的心思。她喜欢见她,喜欢看她字纸、听她说话,更喜欢那相处时久违的轻松与喜悦那便见。二人不过君子之交,她又未沉溺无度,谁敢置喙?至于身份之别、世情流言,她经历的事情多了,倒觉总有应对之法,反不放在心上。

不过,不到一月皇姐便又要出宫,林又好笑又有些不满,总觉有旁人把姐姐抢走了。心念一转,就找理由道:“朕也想知道祁卿使的什么神通,哄得皇姐展颜开怀。”要瑟若带他一同去。

瑟若倒也不介意带他,却一向不惯他随意提要求,总得以一事作交换,想了一想,说:“那便设三十步靶、三力弓,你若能十七中,便可去。”

林在骑射上颇具天赋,小小年纪已能稳稳命中二十五步靶。二力弓对他而言已觉轻飘,日常所用,乃一张重于二力而未满三力的石藏金纹角弓,宫中微带调侃地称作“二石半弓”。瑟若一下子在臂力和射距上都设难,十七中的标准却未放松,林憋着一股气要去看祁韫如何耍把戏,自信应了。

天下小雪,射场泥泞,宫人提前将靶距丈量妥当,另寻一张三力雕螭弓递上。林换了骑射服,亲自紧了腰带,又活动了下肩膀与腕肘,深吸一口气,搭箭开弓,一射去。

第一箭稍偏,遗憾落靶。林不急不躁,稳住心神再射。至第七箭时,已是三中三落,这一箭若再失,便功亏一篑。

他不禁心跳如擂,血脉贲张。偏不巧,此时雪势渐密,扰乱视线,好在未起风。林深吸一口气,自我激励:十二月上旬一过,便是祀天、宴百官、授诏文、书春帖,琐碎繁重,若不趁此出宫,便再无闲暇!

念及此,胆气陡生。他左脚微踏用力,身形前倾,右臂绷紧,目如鹰隼定靶,劲如霆,放箭如飞,只听“啄”然一声,正中靶心!

瑟若自始至终微笑静观,至此率先鼓掌。射场内外宫人随即欢呼雷动,掌声如潮。

林兴奋得小脸通红,一鼓作气连三箭,皆中靶心,于是高高兴兴与皇姐出宫吃涮锅子。这本也是两人年节前的小约定,每年必在宫中事忙之前共食一席,今年不过移至宫外,倒添了几分新鲜意味。

第63章神妃

玉霁楼是京中士商雅宴之所,虽名不最盛,陈设却别具匠心,廊回路转、清幽雅致,菜肴更是地道出色,祁韫平日应酬亦常来此处。是以这日她也未刻意提前,只依约略早两刻钟到达。

瑟若与林虽是微服出宫,仅带少量侍卫,却仍颇费周章,须提前半个时辰动身。因约在晚间,天气愈寒冽,林早早便至瑶光殿,细细查看瑟若是否穿暖了。

一件从头遮到脚的银织金雀呢长披尚嫌不够,他执意又添了件织金绣梅的红缎斗篷御雪,惹得瑟若哭笑不得:穿得这般臃肿,如何见人?却也拗不过,只得暗自盘算,到了玉霁楼一定要先去更衣处换下。

见她披好斗篷款款而出,林这才满意地点头,踮脚示意她俯身,亲手为她戴好风帽,护她不受寒风侵扰吹得头疼,这才得意扬扬地领人出门。

年节当下,玉霁楼人满为患,醉语喧哗,往来皆是搀扶不稳的酒客,侍卫们如临大敌,在前开道,却又不敢张扬声势。

瑟若平素出门从不学寻常贵女戴面纱百般造作,今日却是预料人多,不耐烦叫醉汉乱看,故而一道面纱自间垂自肩下。到玉霁楼时,看看还有一刻钟,她连忙去更衣室脱下累赘衣服,也热得身上微微汗,面纱更捂得她脸上痒。

林却只用一挣便脱了大氅递给侍从收着,在门前等她。二人相携穿堂而过,正见祁韫立在三楼栏杆旁,与一人说话,依稀也是商人打扮。

原本祁韫是要出门迎驾,却被人唤住,正是开海一事上曾助她良多的布商陆子坚。别看他只是贩布,南直隶松江棉场有四成在他名下,近年主攻北地,才常驻京中。

二人本就相识,又方承了他情,祁韫只得耐心含笑交谈,说的也正是开海相关之事。她向来对时辰估算极准,料着瑟若转瞬将至,不过三五句话间,便已得体暗示今日所等之人尊贵,遗憾不能久谈。陆子坚自是识趣,笑着告辞,约定年后再见,便从容离去。

偏偏就是这一瞬,被瑟若撞见了。面纱虽是宫中特制,轻薄细腻无比,却怎会有肉眼清晰,她倒是第一次见祁韫与市侩中人应付周旋的模样,不禁好奇想看究竟,好不容易才忍住摘面纱的冲动。

等真见了祁韫和那商人含笑温言,风度翩翩,毫不堕清贵之气,又觉得不满:好啊,约你见面,你倒是和别人闲谈?

可她终不是寻常女子,念头才起便自觉可笑,摇头自嘲: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人家掌族中事权甚巨,遇着朋友说几句话,也算不了什么。她从容,我比她还从容。

这么想着,瑟若故意拢了拢面纱,摆出神妃下凡的款段,步履轻缓,风姿睥睨,如月华流波、云生水面,款款而来。开道的侍卫也仿佛化作天兵天将,伴她前行。那层幽微而凌厉的气韵一瞬间镇住满室喧哗,人来人往的客厅仿佛被抽去声响。

一时间,醉的未醉的、有伴儿的无伴儿的、伺候的被伺候的,俱都停住脚步,只觉一阵风香拂面,神魂恍惚,甚至压根看不清佳人面目,便已目瞪口呆、心神不属。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