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眼神?」周珂被她駭人的神色震懾得?後退半步。
看垃圾的眼神。
方見青想這麼說。
但這句話其實沒有太?大的殺傷力。
她略作思索,語氣和緩道:「只有你來看媽媽嗎?你爸沒來?」
這句話大抵是戳了周珂的痛處,她的臉色變了下?,支支吾吾道:「他生意忙。」
「再忙也不至於沒時?間照顧自己重病在身的妻子吧?」方見青臉上帶笑,她逼近周珂,居高臨下?道:「那個男的現在這麼掙錢,說不定等媽媽一走?就會?帶的阿姨住進你們的家。哦,對了,應該還會?有的小孩,大概率是個兒子。」
周珂的身體僵在原地。
方見青伸出食指,重重地戳了下?她的肩膀:「恭喜你,即將體驗小時?候的我的生活了。」
有種人,能理直氣壯地要?求別人原諒自己曾經施加在對方身上的痛苦。
但一旦自己要?接受這種痛苦,就會?變得?歇斯底里。
周珂就是這種人。
聽了方見青的話,周珂受驚般地瞪圓了眼睛。
雖然身形沒有變化,但方見青總覺得?蝸居在這副軀體中的靈魂縮小了幾分。
「我爸不是這種人,你不要?在這裡詆毀他。」這話說得?連周珂都沒什麼底氣。
方見青看到了預料中的反應,滿意地拉開距離:「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
「好累。」方見青癱倒在座椅上。
她把車裡的音響打開,把座椅放倒,躺下?。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煩死了。」
「煩死了。」
「煩死了!」
她自言自語了一會?兒後,用?上衣把腦袋蓋住,靜默下?來。
結果小時?候的回憶像潮水般一陣陣襲來。
冰冷得?刺骨。
方見青忙坐起身穿好衣服,開車回家。
迫切地想要?甩開那些對她而言並不算愉快的往事。
幾乎是一路飆車回到住的小區。
停車的時?候,方見青突然想起家裡現在冷冰冰的也沒什麼回去?的意思。
方見青到了小區裡的停車場後還是在車裡磋磨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回坐上電梯。
想像中冷冰冰的家並不存在,她還沒來得?及輸進門?密碼,門?就開了。
繁舟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門?口,眉頭蹙起:「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都有點擔心了。」
放在平時?,他早就打電話了。今天是考慮到情況比較特殊,猜測方見青可?能會?和媽媽聊比較久才?沒有通電話。
方見青猛地撲到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