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夜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三天后,他躺在城中一家客栈房中,陆破三人守在身旁,当看见醒来的韩夜,韩诺如终于没忍住两行青泪流下,说道:“对不起!”当时韩夜已经无力再动,直挺挺倒在地上,临近傍晚陆破三人担心韩夜久久未归便在城中寻找,最后在人海中包裹其中的韩夜被三人抬了回去。
找了名大夫仔细查看伤势,当从大夫口中得知已无大碍,只是力竭晕倒后,众人这才将紧绷的心弦放下,生怕韩夜出了什么事情。
韩夜起身看了大家一圈,笑道:“我没什么事就是和一个女疯子打了一架,至于她为何不杀我,我也搞不懂,可能看小爷太英俊了吧!”
听到最后一句,还能开玩笑说明确实无碍了,韩诺如收起那委屈神情,换脸比翻书还快,嗤笑道:“放你的屁!”这句俗话还是学那臭屁韩夜所说,陆怡儿莞尔一笑,不置可否。
韩夜走下一楼,这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客栈,有位身着儒衫的男子手捧一本圣贤书坐于前台,穿着素雅的女子在收拾着酒客走后的残局。
男子瞧见韩夜走下,笑道:“公子伤势如何了?”
韩夜笑着摆摆手道:“多谢掌柜的关心,好多了。”
洛阳城,是大凤王朝二十四城中最新建成的城池,这地方人杂分流,却过得和谐十分,主要影响那不讲情面铁面无私的城主手腕狠辣。
中午过后在客栈填饱了肚子,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朝陆破几人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临了还给几人正色道:“不是出去与人搏杀,只是看看这城中的朴素民风。”
一手拎着从客栈里拿的上等的好酒一路畅饮迷迷糊糊间来到一处地方,心中思绪万千,洛阳城!与自己家乡中的那城同名却不同命。韩夜看着似乎有些熟悉的街道一路看着热闹大街,按照自己脑海的记忆那城走着,来到一座典当铺面前,韩夜似醉非醉抬头看了一眼那无比确定的三个字,典当铺,低头呢喃道:“我记得这是家的方向啊。。。。。。”
一路跟在身后的陆破几人听见韩夜的呢喃,也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不解模样,但有一点是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落寞的他,落寞到仿佛世间只有他一人前行,原本以为韩夜这次出来又是与人搏杀,几人便跟了出来,看见韩夜这样先是舒了一口气,接着是心疼,陆怡儿看着拎着酒壶驻足在门外的黑衣少年,心疼道:“可能他想家了吧。。。。。。”
离开典当铺子后,几人也没有继续跟随,返回客栈。
韩夜却鬼使神差的临近城门,来到了那天雨中凶险搏杀的地方,看着地上那些新添上的土便是之前被炸出的一个个大坑。
韩夜步子摇晃的登上城头,朝南望去,心中无声思念最后只是换来苦笑的方式让自己好受点,这时候的洛阳城宁静安谧,坐在城头双腿悬空的韩夜闭眼感受着午后阳光的暖意与夹带着冬寒末尾的清凉春风,心中不由生起一股子心气,他举酒似乎敬苍天又似乎是给天上的他们,道:“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护我所重视的东西,强大到我一剑可让日月失色,让天地为之下沉,让天上仙人为我折服,让天下众人以我为王。。。。。。”
下一刻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身旁不远处的城头之上一抹修长身影,她衣白如雪,生的祸国殃民的绝色脸庞,她直视前方似乎与韩夜同望一方向,正是那日城门一战的宋洛阳。
韩夜不由酒醒了几分,沉声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似乎感受到韩夜的滔天杀意,她只是微微侧头道:“不管你信之与否,我这次来都不是来将你打杀。”
最后只见她向韩夜伸了伸手,后者一头雾水思量许久看了眼手中酒壶,不管是不是就将那酒壶丢了过去,白衣女子一手负后,一手倒酒入嘴中,豪饮,那潇洒风流就是男子也少有这种快意畅然。
韩夜不敢放松警惕,只是坐了比之前稍远几分,气机丝毫不敢松懈,仔细注意着她的气机流转,好歹让自己死的不那么太过容易。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看在这一壶酒的面子上,我提醒你最好回客栈看看。”女子神情看不出任何感情淡淡道。
韩夜神色一凝,来不及多问,来不及去想这疯婆娘意欲何为,不要命的急掠回客栈。
客栈中,老板娘两口子与韩诺如陆破在来回不停踱步,陆破更是衣衫不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等见到韩夜身形落至门口,陆破哭着跑到韩夜身前,拉着韩夜一手焦急道:“韩大哥快去救我姐姐,他被几个坏人带走了,我用你教我的直剑刺中那人手臂,我便被他们毒打了一番,可他们说要将姐姐带回宗门做什么双修鼎炉!”
韩夜看向韩诺如,后者道:“原本他们只是来客栈喝酒吃食,可看见我们三下楼便一直动手动脚,陆姐姐更是给了那人一耳光,后果就是更加激起了他们的龌龊之想。”
掌柜的好心出声提醒,苦叹一声道:“韩公子不知,他们乃是离我们洛阳城不远的云剑宗山门弟子,因为那云剑宗是这数几城排得上的大宗门,手下的修士多少都是狗眼看人低,看那几人的架子他们背后师门在宗门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韩公子可莫要冲动!”
说到这看着温情儒雅的书生掌柜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骂道:“这些人仗着宗门势力天天在客栈白吃白喝,我若不是一介书生而是武夫便将他们好看!不打的他们屁滚尿流我就是他孙子!”
韩夜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他们带不走人,掌柜的也不必言语激起我的怒意,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他们算账!”
问清那几人的方向后,韩夜急掠出城。
在洛阳城东边官道,三骑高头大马疾驰狂奔,一名白衣男子一手死抱着一人,嘴中污言秽语脱口而出,两边的帮闲更是喝彩叫好,而那女子正是陆怡儿。
男子以为已经驯服的女子突然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之上,疼得他一手将陆怡儿抛下马背,在地上不知滚了多少个圈才停下身形,艰难爬起身,而那三人也都下了马,那名带头白衣男子左右望了几眼,确定荒无人迹之后,狞笑出声:“敢咬老子,待会我让你咬到饱!”
挥了挥手对着身旁的两人道:“把她衣服扒了,老子玩过之后你们随便怎么玩都行!”
陆怡儿紧咬住嘴唇,双手撑地不断后移着,却被那两人拉住脚踝一把拽了过来,就要伸手去解身上衣物时一道厉声响起,“住手!”
先是声至,最后才看见那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正是韩夜。
两人恶狠狠地瞪了陆怡儿一眼道:“待会再来收拾你!”转头同那名白衣公子哥并肩而战。
韩夜脸色阴沉的可怕,不耐烦道:“放了她,你别无选择,不然我便杀了你。”
那名白衣公子哥耻笑直视韩夜道:“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眼前一花,肩上一沉,等看清时那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前,一把剑鞘正抵在肩头,隔着几尺还是能清晰感受到剑的寒意,那人依旧面不改色道:“你敢杀我,我爹就敢让云剑宗屠你满门!”
韩夜嘴角扯了扯,冷冷道:“那你便去死好了!”
手中渊虹青光一闪三颗头颅滚落地面,他将那名白衣男子的外袍扯了下来,将那三颗头颅收入其中,白衣瞬间被血染成红色,触目惊心。
韩夜将陆怡儿扶起,拉着韩夜的手说道:“既然我已脱救你为何还要杀他们为了我得罪他们宗门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