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
纪曈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不停狂跳的心脏消耗掉他所有氧气,他甚至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劲去问宋枕书“他和顾临不是朋友是什么”。
剥去“朋友”这层外衣,顾临又是什么?
这个念头打得纪曈昏沉一片。
像急于抓住他和顾临之间的联系,他开口:“是朋……”
宋枕书再次打断。
“好,那李原、崔明英、周天也是你朋友,从高一到现在,甚至比顾临陪你的时间更长。”
“可你为什么没有在411装监控?”
“为什么不拿你对顾临的标准要求他们?”
“不说李原他们,说我。”
“你从小黏我,我在国外这么多年,你隔几天就要给我发消息。”
“我临出国前你也要不高兴,说要把我绑在家里。”
“可你想过要没收我的护照吗?”
纪曈手指一颤。
“没有。”
“你舍不得我,但你依旧会送我去机场。”
“可如果今天我告诉你,顾临过完年就回德国,一年半载再回来,你会像送我一样,送他去机场吗?”
纪曈从干到发疼的喉咙中挤出两个字:“…不行。”
“对,你不行。”
“为什么偏偏对顾临这样。”
“为什么独独对顾临这样。”
车内静到落针可闻。
“曈曈。”
“如果你对顾临的感情,和他对你的不一样。”
“那就放他回德国吧。”
纪曈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宋枕书怎么可能不心疼。
但还是毅然决然说出最后一句话。
“…会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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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去接小舅舅吗?怎么这么久?”
杨姨半天没等回纪曈,给他弄的苹果汁都分层了,就坐电梯下到车库来找。
刚走出没几步,隔着主驾驶位降下的车窗看到了舅甥俩,她走上来。
“怎么都在车上坐着,杨姨给你…怎么了这是?”
连杨姨都看出不对劲来。
纪曈一动不动坐在位置上,来人了都没察觉。
宋枕书摸了摸纪曈掌心,一片冰凉。
他又叹了一口气,越过中央扶手台,抽出副驾驶位上的安全带,给纪曈扣上,转身对杨姨开口:“杨姨,你在这里陪他一会,我上楼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杨姨:“曈曈不一起上去?”
宋枕书已经拉开车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