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一路爬密道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力气。
他看着王虎,一字一顿。
“王校尉,我来求你一件事。”
王虎看着他满身的伤,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扑通跪下。
“燕头领,您说。上刀山下火海,俺都去。”
燕青扶起他,一字一顿。
“救林将军。”
当夜,燕青在王虎家见了五个人。
都是禁军里的校尉、营头,都跟着林冲打过金兵,都对林冲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围坐在一起,听燕青说完林冲的处境,一个个眼眶通红,咬牙切齿。
一个叫赵铁的营头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那些狗官!林将军救了汴京,救了他们,他们却这么对林将军!”
另一个叫刘三的校尉压低声音道。
“燕头领,您说怎么办?俺们听您的。”
燕青看着他们,看着那一张张愤怒的脸,看着那一双双燃烧的眼睛,缓缓道。
“我要知道天牢的布局。”
“守卫多少人,换防时辰,林将军关在哪间牢房。”
“还要知道,有没有办法从内部打开城门。”
王虎站起身。
“天牢的事,俺来查。俺有个表弟在天牢当差,信得过。”
赵铁道。
“城门的事,俺来。俺手下有几个兄弟守南门,到时候可以接应。”
刘三道。
“俺去联络其他兄弟。禁军里不服那些狗官的人多了去了。只要能救林将军,多少人俺都能找来。”
燕青看着他们,深深一揖。
“诸位兄弟,燕青替林将军,谢谢你们。”
王虎连忙扶起他。
“燕头领,您别这样。林将军的恩,俺们这辈子都还不完。如今有机会报答,是俺们的福分。”
燕青的眼眶红了。
他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城外大营,燕青回来的第三天,消息陆续传回来了。
王虎那边查清了天牢的布局。
三层牢房,林冲关在最底层,守卫森严,每日换防三次,每次换防有一炷香的空档。
赵铁那边联络了南门的守军,有五个人愿意做内应,到时候可以打开城门。
刘三那边更惊人。
禁军里愿意帮忙的人,已经过了两千。
武松听完这些消息,猛地站起来,双目放光。
“两千人?禁军里有两千人愿意帮咱们?”
燕青点头。
“不止。刘三说,还有人在观望。只要咱们能救出哥哥,愿意跟着咱们的人,会更多。”
武松在帐中来回踱步,忽然停住,看着吴用。
“吴先生,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吴用拈须沉吟,缓缓走到舆图前。
“十天之后。”
“为什么?”
吴用指着舆图上的东京城。
“十天之后,是蔡京的六十大寿。”
“那天,城里的守军会松懈,天牢的守卫也会换一批酒囊饭袋去顶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