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张舒铭没听清,或者说听岔了,本能地联想到清纯玉女,随即有些尴尬地小声辩解,“苏姐,我……我也不是……”
苏柔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连忙用手掩住嘴,肩膀抖动了好几下才平复。她眼波横了张舒铭一眼,带着嗔怪和好笑“想什么呢你!我说的是‘欲望’的‘欲’!‘欲女’!”
张舒铭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脸更红了,但也被勾起了更强的好奇心“欲女?什么意思?”
苏柔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奇特的意味“那姑娘,看着是清纯,是水灵,是挺招人。但姐是过来人,有些东西,看得明白。她那身段,那眼神深处偶尔闪过的东西,还有练瑜伽时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劲儿……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能有的。那是被充分滋养、也懂得享受,并且……食髓知味后,才会透出来的气息和状态。”
她看着张舒铭有些茫然又震惊的表情,轻轻补充了一句“她是一朵开得正盛、需要大量阳光雨露的花,而且,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这种……看着有点心思,但实际上可能还带着点学生气的‘好青年’,未必是她那盘菜,也未必……应付得来。”
张舒铭完全呆住了,苏柔这番话,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他之前对夏可可的某些固有印象。苏柔那句“欲女”,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久久不散。这个词所带来的赤裸暗示,与他之前观察到的“清纯前台”、“阅读言情小说的女孩”、“瑜伽爱好者”这些表象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却又诡异地与那具在瑜伽垫上充满生命力和原始诱惑的身体,以及她身上那些格格不入的细节——车、瑜伽馆、护肤品——重合在了一起。清纯与欲望,简单与复杂,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夏可可身上交织,让她的形象在张舒铭脑中变得更加模糊,也更具危险的吸引力。
他正出神地咀嚼着这个词的意味,试图理清思绪,对面的苏柔却有了动作。
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或许是微醺,或许是刚才话题带来的某种微妙张力,也或许是她自己心绪的流转。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慵懒的韵律。
然后,她抬起眼,眼波在张舒铭脸上流转了一下,那眼神不复之前的戏谑或剖析,变得有些幽深,有些直接,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她忽然弯腰,从桌面上探过身,伸手过来,似乎是要拿张舒铭这边的茶壶添水。
张舒铭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给她让出空间。然而,苏柔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却没有伸向茶壶,而是轻轻按在了张舒铭放在桌面下的膝盖上。那触感温热,隔着薄薄的西裤布料传来。
张舒铭身体微微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柔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膝盖,滑了下去。
“苏……”他喉头一紧,刚想出声,却见苏柔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暗示,和一丝几近挑衅的妩媚。随即,她手腕一翻,灵巧地钻进了桌布之下,身影也随之矮了下去。
张舒铭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桌布下的空间因为苏柔的靠近而变得狭小、温热。紧接着,他感到自己裤子的拉链被一只微凉而灵巧的手触碰,然后,是金属拉链被缓缓向下拉开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震动着他的耳膜。
“别……”他喉结滚动,出一个短促而干涩的音节,手臂下意识地想往下阻挡,却被桌沿和桌布限制,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无力。一股混合着震惊、窘迫、以及某种被突袭的慌乱情绪涌了上来。他从未想过,会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
然而,就在他心乱如麻,试图组织语言和行动来阻止这荒唐又危险的一切时,一种截然不同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细微却强劲的电流,猛地窜过他的脊椎,击散了部分理智的抵抗。
那感觉与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同于赵雅靓那种带着生涩和依赖的讨好,也不同于陈雪君公事公办般的僵硬,更不同于鹿雨桐少女般的羞怯,甚至不同于郝芸婧那种带着目的性的、略显急躁的技巧。苏柔的动作,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精准而富有节奏感的掌控力,娴熟、大胆,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却又奇异地混合着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香水与体热的诱惑气息。她太清楚如何调动,太明白如何掌控节奏,甚至在这种近乎屈从的姿态下,她依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般的挑逗。
张舒铭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某个地方。酒精带来的微醺,先前关于夏可可的复杂思绪带来的精神激荡,以及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感官刺激,混合成一种狂暴的漩涡,将他卷入其中。理智在尖叫着危险和荒唐,但身体却在最原始的层面背叛了意志,沉沦于那高而致命的抚慰之中。
也许是因为这环境的隐秘与公共属性的矛盾带来的紧张,也许是因为苏柔身份的特殊和此刻行为的反差带来的极度刺激,也许仅仅是因为这技巧本身过于惊人……张舒铭感到自己积累的情绪和压力如同被点燃的引线,以不可思议的度燃烧殆尽。
短短两分钟,或许更短。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脖颈和后仰,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桌沿,指节泛白。一阵强烈的、几乎抽空力道的战栗席卷全身,大脑在瞬间的空白之后,留下的是潮水般退却的虚脱感和随之而来的、更加汹涌的错愕与茫然。
结束了。
快得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桌布下的动静停了下来。几秒钟令人难堪的沉默后,苏柔的身影从桌下优雅地退了出来。她的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润了一些,额前的碎有些微乱,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完成了某种恶作剧般的、餍足而又复杂的情绪。她……,抬眼看向还处于震惊和余韵中没完全回过神的张舒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抚了抚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转身,拉开包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方向是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留下张舒铭一个人,僵坐在原位,拉链还开着,……。包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以及某种更隐秘的气息。桌上的残羹冷炙,杯中未尽的黄酒,窗外隐约的市声……一切都还在,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刚才那短暂而剧烈的两分钟,像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境,粗暴地插入到这个关于另一个女人的、充满算计与猜疑的谈话结尾。苏柔用最直接、最不容辩驳的方式,在他对夏可可的“求知欲”和“好奇心”上,狠狠地、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他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下身,然后猛地靠向椅背,抬手捂住了脸,出一声不知是懊恼、是挫败,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的、压抑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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