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回军营,驾了马车回府去了。林夕是个大夫,留下来指不定能帮上忙。
苏言洄叛国逃离,寿昌王夫妇只剩下苏言溪一个女儿,发生了这般大的事情,他们都差人过来问了问。
尤其是谭敏之,当即就落下了泪来。啼哭道:「永丰那麽多将军,她去瞎凑什麽热闹?」
南寂烟不知如何回答。
苏言溪所做之事都是正确的,即便她并不想这样,可…她支持苏言溪的选择。
苏言溪浑身湿透,走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片水渍。她走进自己的房间,走一步脱一步,走到内室时,身上只剩下了湿透了的亵衣,露出姣好的身形。
不料,刚走进内室,就见南寂烟正怔怔的站在床边,莹白如玉的美人脸,带着几分憔悴。
苏言溪:……
她伸手挡了一下自己的胸前,不太自然道:「你怎麽会在这里?」
说着她就被冻的打了个哆嗦。
南寂烟似是没发现她的窘境,急忙将已经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她,见她被冻得惨白的脸,担忧道:「内室已备好了热水,你快去洗澡。」
苏言溪用手接了过来,又看了南寂烟一眼,她想说些什麽,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抱着衣服,顺口道:「一起洗吗?」
南寂烟:……
她的眼眶染上几分濡湿:「你都这样了,还…想这些?」
苏言溪只是顺口一说,她现在被冻得什麽都不想思考,她抱着衣服去内室洗了很长时间的澡。
她几乎三天都没怎麽合眼,在温暖的水中,苏言溪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苏言溪不喜欢人近身伺候,何况是沐浴这等私密之事了。
翠梅向南寂烟言明,世子之前沐浴不会用这般长的时间,即便雨水太脏了一些,这麽长的时间也实在怪异,担忧世子在里面出现问题。
南寂烟转念一想,亦觉得是这样。
她走到浴房,轻敲了两下房门,轻喊道:「郎君?」
里面没有人应。
南寂烟又轻喊了两声,依旧没有人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左右她与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浴房里雾气氤氲,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个人影,南寂烟向前走了几步,只见苏言溪已然靠在浴桶中睡着了。
「言溪…」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用手去推拒苏言溪的肩膀。
苏言溪习武,平时有个风吹草动,她都会发现,何况是她这般大的声音了。恐怕是昏睡过去了。
苏言溪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见到南寂烟担忧的脸,她愣了一下,道:「怎…」麽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句完整的话,整个人都往浴桶中滑了些许,险些沉入桶中。
南寂烟惊呼道:「郎君…」
苏言溪:……
她刚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