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橙已经打了好一会儿腹稿,可真的要开口,还是有点紧张。冬日的梧桐树只剩嶙峋枝干,可延伸的枝桠仍然拓出遮天蔽日的蓬勃感。他们站在树影下,不远处就是人流如潮的cbd。喻橙压下起伏的心绪,温声开口,“之前……我一直都忙着照顾外公,关于我们的婚姻,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其实都没有认真去想过去。”婚礼、戒指、见家长……这些事几乎都是贺清辞在操心。喻橙也用指腹轻轻摩挲贺清辞指根上的素戒,“这个,送给你,是我送给你的“去洗澡?”嘀——嘀——路边的鸣笛声让喻橙一惊,旖旎被打破,她转头望去,却是司机在提醒路边打闹的行人。喻橙双颊绯红,乌黑眸底盛着水光。视线再转回来的时候,不期然又撞入贺清辞的眼底。贺清辞已经重新戴上眼镜,薄薄的一道镜片遮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余深静邃然。他的手还扣在喻橙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耳后细腻的皮肤。贺清辞发现,只要一碰这里,喻橙的眼睫就会轻颤。“吓到你了?”也不知道他问的是他,还是车。喻橙点头,又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吻对她来说确实有些意外,也有点突然,但他们是夫妻,他们说好要认真经营婚姻。夫妻之间接个吻,应该是很正常的吧。喻橙胡思乱想着,贺清辞却扣着她蓦地往怀里一带,一群滑板少年风一样地从她身后欢闹而过,她的鼻尖撞在他的胸口,蹭着略微粗糙的大衣面料,有点痒。少年们的身影已经走远,贺清辞却没将喻橙松开。“回家,还是再逛一会儿?”喻橙抓着贺清辞的大衣,小声地回了两个字。“回家。”“回哪个家?”“……”喻橙觉得,贺清辞就是故意的。贺清辞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什么时候搬过来?”他没问她要不要搬过来,直接和她明确时间,让喻橙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