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你睫毛好长啊。”“贺总,你接过吻吗?”“你想不想……试试?”……大脑自动帮喻橙复习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整个人越来越僵硬,脸越来越红,最后干脆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活人微死。半晌,喻橙在心里哀嚎一声,抓住一旁的被子直接将自己裹起来。她不要出去见人了!她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对贺清辞说出这样的话?贺清辞不会以为……她在骚扰他吧?喻橙根本不敢脑补,直到闷在被子里有些透不过气,她又唰啦一下将被子拽下去,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沉思了半个小时,喻橙终于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也“无耻”地想好了退路——死不认账。她喝醉了,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那个妄图染指贺清辞的女狂徒是谁?她根本不知道!思路终于明朗,喻橙才觉得口干舌燥。将床头温着水喝完,喉咙还是发干,她不得不下楼去找水喝。凌晨五点半的冬天,大半个京北城都还未苏醒。窗外的天黑漆漆的,走廊上的应声灯带映亮脚下的楼梯,喻橙堪堪下到一半,一道暗影走出来,她差点惊叫出声。还好贺清辞及时按开了壁灯。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皆是一怔。贺清辞只穿了一条深色的居家长裤,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过锁骨的凹陷处,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划下蜿蜒水痕,隐没进低腰长裤的边缘。在非礼勿视的前一秒,喻橙生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贺清辞的身材居然这么好!贺清辞也没想到在这个时间会碰上喻橙,他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毛巾,抬头就撞进一双乌润润的杏眼里。“我……我……”喻橙蓦地转过身,“下来喝水。”贺清辞走到沙发边,慢条斯理套上白色的短袖t恤,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女孩子泛红的耳尖。大脑中回荡着沾染梅子香的一句话:你想不想……试试?轻咳一声,贺清辞将t恤兜头套好,“抱歉,不知道你这个时间会下来。”“没……没关系。”喻橙转过身,咽了咽越发干燥的喉咙,“早……早啊。”觉得这话傻乎乎地,她又生硬地牵起笑,“你……你起这么早?”喻橙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六点还不到呢,已经跑完步洗完澡了?成功人士真是自律到丧心病狂。贺清辞抿唇,“睡不着。”“啊?”失眠?贺清辞看着始作俑者端着假惺惺的笑蹭下楼,棉白的睡裙遮到膝盖,笔直白皙的小腿在裙摆下晃啊晃,还有纤细的踝骨。他偏开视线,脑中挥不去的却是梦境中的画面。潮湿的热气,甜软的声音,视线里晃动的小腿,她想要撤开一点,却又被他扣着脚踝抓过来。贺清辞闭上眼,桌边传来喻橙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和梦境里的一模一样。全都是被重重捣出来的水声。醒来之后心绪难平,薄被里更是一团糟,他不得不起来冲澡。温水澡洗到一半,又变成了冷水澡。一边觉得自己冒犯。一边又想着她,冒犯。糟糕又愉悦的体验,从未有过。又可耻地令他有些上瘾。咚——喻橙手中的水杯险些落在地上,她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棉白的睡衣。杯子倒在桌子上,水沿着桌面流下来,滴在她的脚背上。喻橙才堪堪从刚才脑内的暴风雨中回过神。这个公寓里只有她和贺清辞两个人,所以,是谁帮她换的衣服?!贺清辞已经走过来,扶起倒了的水杯,又抽出纸巾去擦桌上的水。“地上有水,小心滑。”喻橙直勾勾地看着身边男人,理智告诉她,贺清辞是君子,不会乘人之危,但眼下的事实……又让她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你……”喻橙欲言又止。贺清辞抬眼看她,“嗯?”喻橙问不出口。贺清辞将打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时间还早,上去再睡一会儿,早饭想吃什么,等下我让阿姨做。”他语气镇定,从容坦然,看起来并不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阿姨……”等等,阿姨?“你是说,阿姨在?”贺清辞不知道喻橙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点点头,“在,昨晚我们回来得晚,我请阿姨留下来照顾甜筒。”原来是阿姨啊。喻橙忽然就放松了,眉眼里凝着紧张也随之卸了下来。“阿姨在呀,你早说嘛。”她语气变得轻快,又像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