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肤很白,耳尖上的薄红仍然没有消退,有点……像某种柔软可爱的小动物。喻橙全然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她尽量贴近车门的一侧,视线完全偏向窗外,在给手环强行关机后,默默退下来,塞进包包的最里层。还好,今晚他们没有在酒桌上玩这个配对游戏。还好……贺清辞的手环却亮起提示,kv已经被静音,但文字仍可视。[主人,已监测不到“喻橙”的信号]片刻,kv又问:[主人,需要为您提供恋爱技巧吗?]喻橙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大约是前段时间太忙,又加班又熬夜,身体在彻底放松之后需要疯狂代偿,等她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床头的小闹钟已经显示下午两点半。手机在不停振动,屏幕上亮着舅妈杨艳芳的名字,她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喻橙在微信上怼了她一句后,已经消停了好久。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杨艳芳夹出的亲切声音,“早早?”“嗯。”“这是……今天周末,没出去玩呀?”“昨晚加班。”“加班啊,我就说你那工作辛苦吧。当初让你留在宜城念书,你非得往京北跑,说什么要去大城市见世面,现在知道大城市的苦了吧。”喻橙不想听这些,果断切换话题,“今天周末,您没带景景出去玩儿?”景景是喻橙的表妹,这几年被舅妈娇惯得性格脾气愈发暴躁。“嗐,马上就高二了,哪有玩儿的时间,刚你舅舅带着去上辅导班了。”“景景成绩也不差,上个宜城大学绰绰有余,还要上辅导班啊?”“宜大虽然也不错,但差不多的成绩,我还是想让她去京北或者上海的学校。”“大城市压力太大,待在宜城挺好的。”对面不吱声了。不多时,杨艳芳又干笑着开口,“你这孩子,比小时候还牙尖嘴利。不说这些了,舅妈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我有个闺蜜家的儿子前段时间刚刚去了京北,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小伙子模样……”“舅妈。”喻橙只觉得心累,“我年底年初都很忙,真的分不出时间去相亲。”“见一面又花不了多少时间,再说,你也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小吴,条件多好,京北土著,有车有房有户口。人家能相中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呢?”“你们这些小姑娘啊,就是太年轻,不懂事,被大城市迷了眼。”“这一翻年,你都27了,你就一点不急?”美好的周末,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开局?喻橙翻了个身,“我急也没用啊,他还没离婚呢。”杨文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您总不能怂恿我去做小三吧。”“……”杨艳芳久久没能接上话。喻橙打了个哈欠,不再想浪费时间,“我再补个觉,先挂了。”电话切断。世界终于清静了。睡意渐渐重新涌上,喻橙拉高被子,打算睡个回笼觉。刚刚进入状态没有一分钟,扰人的嗡嗡声再度响起。烦不烦!是她的话还说得不够明白?喻橙闭着眼睛摸过手机,指尖一滑就开口:“您真的也别劝了,相亲我是肯定不会再去的,我现在一门心思就扑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只喜欢他,只想和他结婚。等我哪天嫁入豪门了,我就带着您享福哈。”“喻橙。”清沉的男声在耳边蓦地炸响,喻橙一个机灵,彻底清醒。“贺总……?”“是我。”“……”喻橙这才想起来,今天答应了贺清辞,要回秦家老宅吃饭。贺清辞说下午三点来接她。现在两点半了,她还没有起床!喻橙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磕到床脚,疼得龇牙咧嘴。“怎么了?”贺清辞在听筒的另一端问。“没事,起床,不小心磕到了。”贺清辞微顿,“不急,好了给我电话。”“好的,我会很快的。”话停一息,贺清辞又问:“你一门心思扑在哪个男人身上了?”“我……”直到坐上贺清辞的车,喻橙才尴尬地解释完电话里的乌龙。“事情就是这样,我随口胡诌,气她的。”“上次和吴宇的相亲,也是她安排的?”贺清辞握着方向盘,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喻橙微讶,又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和吴宇相过亲?”“你喝醉的那一次,自己说的。”“?”喻橙没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