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谈完啦?”熟悉温软的姑娘,呼吸间都染着四月的樱桃甜。“她想泡你。”喻橙觉得自己没醉,只是有点头晕,她对自己的酒量有数,但着实没想到区区一个樱桃酒会这么上头。被贺清辞扶住的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喝到了假酒。身体不听使唤,她不得不抓住贺清辞的手臂。“你……站好,别晃。”贺清辞:“……”贺清辞微微皱眉,三杯白酒可以面不改色地灌下去,一杯果酒反倒醉了?“不是挺能喝的么?”“或许该叫你喻三杯?”“你……怎么知道……我有‘喻三杯’的外号?”“……”喻橙抓着贺清辞的手臂,又往他身前靠了靠,以找到更加稳固的支撑,丝毫没有察觉贺清辞的微僵。她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依托给贺清辞,唇角缓缓漾开笑,“那我是……宜城姑娘嘛,酒巷子里泡……泡大的,我当然,能喝。”“……”贺清辞很想反问一句,你还挺得意?触上喻橙清澈乌润的一双眼睛,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下去。“站好。”她唇齿间甜腻的气息萦萦绕绕,晃得他头疼。喻橙勉强撑了一下,想要努力站好,像个听老师话的乖学生。她仰着头,隔着一道薄薄的镜片,望进贺清辞深静的眼底。“贺总。”“我觉得,你在阴阳我。”贺清辞:“……”又不像是真的醉了。喻橙却已经越过贺清辞的肩膀,往后看去,没有乔言的身影。“你们,谈完了?”“嗯。”“乔……乔老师同意了吗?”她轻轻将人推开一点,还惦记着此行的正事。“同意,也没同意。”嗯……?喻橙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她安静地打量起贺清辞,半晌之后眉头皱起,“贺总,你的色相……也不过如此嘛。”“什么?”“你不……知道吗?”喻橙直勾勾地看着贺清辞,倏然踮起脚尖,在贺清辞的耳边轻声道:“乔言——她想泡你。”贺清辞:“……”耳边是女孩子温热的呼吸,气息香甜惑人,柔软红唇微张,说出来的话却不太好听。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看得懂。贺清辞审视着面前的姑娘,既然什么都懂,还一走了之,当真以为他是要用色相去交易?这个认知让贺清辞多少有点不爽,再看喻橙的时候就生出了些莫名的计较。“所以你觉得,我应该让她泡?”喻橙眸光呆呆,似是在考虑这句话的可行性,细白的指尖在扣贺清辞西装袖口上的扣子。半晌,她有些迟缓地摇摇头,脸颊上晕着薄红,像被揉碎的胭脂。“不让泡?”贺清辞伸手去捉她的手指,不许她再玩自己的纽扣,很难分辨在喻橙摇头的一瞬间,他内心倏然放松的原因。虚虚地将人半揽着,控制在安全的社交距离,但也足以不让她再因为脚步虚浮而摔倒。喻橙再一次摇头,语气变得坚定,“不让。”好像贺清辞变成了一件所有物,而她有权决定他的归属。贺清辞看她纤长的眼睫,根根分明,因酒精而凝起潮湿。“为什么?”“为什么啊……”喻橙慢吞吞地往前走,“参加一个……一个品牌活动,就想泡我们贺总,天真。”贺清辞:“……”“还有啊……贺总,我知道的,你不婚,也不谈恋爱。”话说到这里,喻橙似是想起什么,视线失焦地往贺清辞地身下看去。凝定片刻,她又缓缓抬起头,“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无心、情爱。”都醉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分析他的感情观。贺清辞第一次生出一些好奇,想要浪费些时间,听一听这个醉鬼能分析出什么。“所以呢?”“让一个无心情爱的人,为了工作做鸭,这和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他到底在期待什么。艺术中心大厅的灯光煌煌,映着喻橙飞霞的脸颊,“而且,那个追到你家门口的……漂亮女孩,这段儿……你还没有处理干净吧……你不能这样——”喻橙话停一息,大着舌头认真道:“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贺清辞再一次肯定,和醉鬼聊天就是浪费时间。“你的语文老师知道你这样用俗语吗?”“我的语文老师对我特别好,夸我是清北苗子。”“这么厉害?”“我超厉害的。”贺清辞失笑,醉鬼得意起来也是很猖狂。但他也发现,喝醉了的喻橙,几乎有问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