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两杯。三杯。喻橙抿掉杯里的最后一滴白酒,将玻璃杯倒转,她眼底带着薄薄的水色,是被酒精刺激的。“三杯,希望吴总言出必行。”吴宇没想到喻橙真的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灌下这么多白酒,他扯扯唇,心里想要反悔,还想继续刁难,但碍于男人那点儿的面子,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角的楼梯处,贺清辞刚刚结束一场应酬,将不远处的这一幕尽收眼底。在方丰年那里都没让她碰的酒,她倒是这里来逞英雄了。自己的酒量有多差,心里没有数?跟在贺清辞身边的人明显感觉到这位忽然的低气压,大气儿不敢出,一众人只能巴巴地站在楼梯口。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半晌,终于有人开口:“那好像是……喻组长?这种喝法可不成,会出事儿,要不要咱们过去……”“不用。”贺清辞撂下冷淡的两个字。并不打算管。喻橙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催吐。这是她从外公那里学来的,只要尽可能快地把喝下去的酒吐出来,不让酒精大面积进入血液,就不会那么难受。挺极端的方法。她用手指按压舌根,全身的血液一瞬间疯狂涌向大脑,眼泪先被逼了出来,胃里继而翻江倒海。等站在盥洗池前,喻橙看着眼角微红的自己,只觉得有些狼狈。可对方开出的条件太诱人,放眼整个京北都未必有牺牲色相。素来以空间著称的s500此刻显得有些逼仄,尤其是副驾驶上的吴迪,如坐针毡。来的时候明明只有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变成了四个。其中一个还是老大的老大。吴迪到现在都没想清楚贺清辞怎么会突然出现,原本他还打算在酒桌上阴吴宇一把,结果被喻橙一个电话叫走了。“不谈了。”“贺总的意思。”这是喻橙的原话。吴迪偷偷从后视镜里看过去。一个不苟言笑,一个面无表情。让他这个素来以搞气氛见长的坐立难安。喻橙刚刚喝了醒酒汤,现在胃里好受了很多,只是不想说话。不管旁边坐的是谁。一想到合作没谈成,她却白白喝了三杯酒,本来已经被醒酒汤慰藉的胃又好像抽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