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斑猫在国道上死去,你好像有点怨我没能救它,我猜你想起了你死去的小狗,我想告诉你人间总是这样冷酷无常,很多时候我们无计可施,只能袖手旁观。
【照片:坐在车后座的小比格犬,身上有点脏。姚望摄。旁注:狗生的第一张照片。】
但你拒绝袖手旁观,现在你捡回来的狗就在旁边不停地骚扰我,见不得我的手竟然在写字而不是在摸它的狗头……如果你也在场,我希望你带着它一起下楼去罚站。
【照片:一派荒凉的国道,远处初升的太阳是一团模糊的光斑。贺天然摄。】
我们第一次一起看了日出。
一只小猫死掉,一只小狗不用继续流浪,而我与你一起看了日出,所有的生命都有自己的轨迹,我很高兴我们的轨迹相交。
说实在的,这条路真的有点烂,但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我想,太阳会公平地在每一条路上升起来,最宽阔平坦的那条路上也见不到比这更好的太阳。
【照片:仁爱店镇色彩斑斓的边境集市。姚望摄。】
【照片:被打湿的21o,背景是洗车店与非要进入镜头的姚望。贺天然摄。】
2月26日,仁爱店镇……出走并不解决问题,加上整夜不睡令我有点浮躁,我在集市买烟,还随便与不安好心的家伙搭话,你显然对我有所不满,又好像觉得自己有义务要保护乘客,你这种闷不做声的天真骑士,实在让人想逗一逗你,想给你添点麻烦。
既然你这么稳当又正直,我想我当着你的面脱衣服,应该不会让你想入非非吧?
反正我们已经这么疯狂,如果当时你邀请我做点更疯狂的事,我一定会嘲笑你一番,但说不定我不会拒绝……回想到这里,我觉我好像一个踩入自己设下圈套的傻瓜。
幸好那间旅店浴室的水很凉,帮我冲掉了脑袋里不合时宜的幻想。
【照片:坐在车后座的肥胖拉布拉多犬,脖子上戴着金狗牌,比格犬21o在旁耷拉着脸。贺天然摄。旁注:朱氏爱犬咪咪。】
2月27日,晨。偷狗贼牵着我一起逃亡。
我问你会不会撬锁,你没有说“那是犯罪”。其实我们早就已经是共犯。
我喜欢我们一起把世界闹个天翻地覆,但你跑得有点太快了,快到再跑下去我的心就会从嗓子里跳出来,但一直跑下去的话,你是不是就会一直牵着我的手?
人为地制造心跳加,我认为这是一种违规行为。
【照片:左江边的日落。贺天然摄。】
【照片组图:左江边的流浪猫基地。众流浪猫们。姚望使用乔木手机摄。】
2月27日,傍晚,我们抵达左江之畔……你把皮衣送给了阿草,可惜,我觉得你穿着很好看。
但你不穿外套、撸着袖子修车时也很好看。
【照片:简易小窝中熟睡的奶牛幼猫哞仔。贺天然摄。】
2月28日,凌晨,哞仔的生命在倒计时。
我们之间生了一点小小的争端……虽然你向我施压,声明你才是咪咪赏金的支配者,但因为你实在是一个理想主义的傻瓜,导致我无法生你的气……
长了小老鼠鼻子的小狗叫啾仔,奶牛花纹的小猫叫哞仔,它们都被你好好爱过,你不能指望哪条生命能够永垂不朽,有时候,爱已经是我们所能做的最好的事。
又及,按照命名逻辑,你是不是应该要叫汪仔才对?
【照片:甘蔗田中的合影。有人露出梨涡,有人露出假牙。贺天然摄。】
【照片:贺真被21o吓得只余模糊残影。贺天然摄。】
3月1日……谢谢你陪我去接我妹妹,还陪我去买生日蛋糕和露营的食物。
结账时我看见你偷偷把一盒多出来的黑咖啡塞到袋子最底下。是为我买的,还是我自作多情?
【照片:高处观德天瀑布。贺天然摄。】
【照片:21o赏德天瀑布。乔木摄。】
【照片:德天瀑布下,竹筏上的四人一狗合影。船夫代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