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种不吉利的台词。”
乔木闷声说完,将狗往鹿仙怀里一塞,独自回房,打开手提电脑继续未完的绘图。
至少在工作时她能够全神贯注,事关生产安全,稍有计算差池都有可能酿出大祸。
她将复杂的线条与公式条分缕析,借此规整好自己的心情,然后,等待。
贺真消息来,说看到她们上了新闻,说贺天然没有接她的电话。乔木简短地回了两句话。
她漫无边际地想,陈一心的妈妈都是省委高官了,还能怎么压过一头?难道要让妈想个办法去国*1*务*1*院任职,或是去拿个诺贝尔奖?
她再度去看了阳台外的那几串香蕉,它们仍青着,没有要瓜熟蒂落的迹象;她洗澡换衣,打开房间的电视,将所有频道轮番切换了一遍,随后关闭了电视;她打开社交软件上的工作群聊,最近几条消息还是晚八点,上司蛮不讲理地冲众人了一通脾气,底下是同事们齐刷刷地回复“收到”,她噼啪打了一通字,出言不逊地指出上司话语中的种种漏洞与错误指令,随后将手机甩到床上。
此时是凌晨两点。
房门被敲响了。
她开门,将贺天然拉入房中。
门咔哒闭紧,像出一声危险的讯号。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我以为你要吻我。”
贺天然轻巧地瞧着乔木,她身上有淡淡酒气,但神色明朗,没有醉态。
乔木问:“你想要我吻你吗?”
方才她确实有刹那的冲动,将贺天然抵在门边深深地亲吻,她有不满需要宣泄,她陪她走了这么远的路,她不该只是那样随口就宣告她们的旅程终结,宣告她可以自由离去,她们之间无需对彼此有所交代。
但身体上的侵略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不。”贺天然抽回手去,走到沙边坐下,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你想跟我聊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乔木站在门边,“你要坐陈一心的车去腾冲吗?”
“应该是吧。鹿仙不想去腾冲,你呢?如果你还不打算回防城港,也可以去云南其它地方逛逛,大理、丽江,这些地方都比腾冲要有名。”贺天然就这么平静地说着,当然,若她们之间什么都不曾生,那么这是理所当然的结论,迟早都会如此,到达某个地点,然后友好地分离。
乔木不知道,对于贺天然来说,她们之间是否算是生过什么?
“我要跟你在一起。但我想先知道”
贺天然等着乔木说下去,那半秒的停顿像弓弦拉至顶点。
乔木问道:“你还爱陈一心吗?你这次来云南,是不是想重新跟她在一起?”
“不。”
就在紧绷的空气终于和缓的刹那,贺天然又继续说:“我不打算跟任何人在一起。”
乔木走到贺天然面前,拉一把椅子坐下,令贺天然不必再仰头看她。
“那么,我和你一起去腾冲。其实不管你怎么回答,我都会和你一起,去腾冲,去香格里拉。”
贺天然凝视了她片刻,先制人地说道:“你是不是想说,你对我产生了好感,喜欢,或者更夸张一点,产生了所谓的‘爱’,你确信这不是吊桥所带来的错觉,你爱我,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去腾冲,是吗?”
“……也许是,当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说的所谓‘错觉’,但这一刻,是。”乔木回望贺天然,她们的眼神都赤裸,好像在空中角斗,“也许是一种很不庄重,没有经过多少深思熟虑的爱,但,是的,这一刻,我觉得,我爱你。”
她有些艰难地吐出了最后三个字,感到自己耳后热、喉头紧,像一台机器已经负荷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