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祝丘数不清。
“这里面都是omega,他们差不多和你一样大。”管家目光如炬,带着祝丘走向左侧靠窗的下铺,“今晚你就先睡在这里。”
在一群omega的观望下,这个新来的、表情些许沮丧失措的omega脱去外套,掀开被子就往床上躺下了。
沈纾白倒像是在宅院开了一个小型收容所,养了许多无处可去的omega,尽管不知有何目的,但起码这里有吃有喝。沈纾白还很看重教育,不仅请了专门的礼仪老师,以及射箭、马术等专业老师。
祝丘上课听不懂也看不懂,趴在桌子上在书本上涂涂抹抹。
集体生活,其实祝丘已经很熟悉了。一是要知晓这里隐藏的大哥,讨好和追随是必须的,这样才能好过一点;二是招兵买马,形成自己的势力。三是自成一派,无所顾忌。
祝丘无法融进集体,他终日一番丢了魂的样子,脾气也不好,别人好心和他搭话会得来一句“别和我说话”;此人非常邋遢,不怎么换衣服,洗澡洗头也是极少见的,上完一天的课后就撩起被子躺着睡觉;毫无集体精神,个人素质糟糕至极,总喜欢抢最好的,无论食物还是衣物;一言不合就爱和别人打架,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脏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会有人愿意和祝丘这样的存在相处。祝丘又如曾经那样,一如既往地形影单只。
某日下午,管家给祝丘送来了一样东西一个破布包。破布包是不会说话的,此刻却代表着什么。祝丘把它放在枕头旁边,侧对着墙壁。
当晚不少人都看到了那破布包。
“我就说他是半路被退回来的,你们还不相信?”
“嘘,小声一点,你以为隔着一个床位他就能听不见吗?”
“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了。”
终日死气沉沉的祝丘,在此刻却来了精神,他翻了个身走到议论自己的omega床前,大力地摇晃着他们脆弱的床架。
“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给我滚下来。”
“我说你怎么了?你这个没人要的可怜虫、肮脏鬼!”
这话一语击溃祝丘打造的心理防线,他瞪大着血红的眼睛,不管不顾地像野狗那般疯狂地扑上去和人扭打在一起。
“你们才是一群没人要的垃圾!”
此时的祝丘在一群人眼里是臭虫、毒瘤、刺头,他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因每日接受着沈纾白深深传递的“适者生存、物竞天择”的教育观念,以至于必然是要给祝丘一个好好的教训。
众愤猛然间被激,有两个omega把祝丘拉到了一堵墙面,一人拉直着祝丘的手臂,祝丘这几天没怎么吃饭,想打他们一拳头的时候却现自己没有什么力气。
他的前方有一个人,像是在准备着什么,听见一二三的口令,做了一个起步准备后直冲冲地撞到了祝丘的肚子上。
祝丘退无可退。
被好好教训一番的祝丘倒是收敛了不少,但胃口大开。他早上一连吃了五个大馒头,中午和晚上加了不少米饭,最后还喝了一瓶能量饮料。
于是人们晚上回来休息的时候,除开祝丘的床和他的上铺,所有人的被子都用水浇透了,看湿润程度倒像是用水桶倒上去的。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祝丘迎来了他的第一次禁闭。
禁闭室极为狭窄,光线也不好,每隔几分钟就会有刺耳的电流声,在这里受罚的人也不能好好睡觉。
从禁闭室里出来后,祝丘精神越来越不好了,夜里他不断咳嗽,引来了不少啧啧声。祝丘的上铺,叫阿鱼,是一个性格内向的omega,瞧着祝丘好像是烧了,脸红得不行,才匆匆忙忙地去叫人来。
祝丘难受了好一阵,身体飘飘然,像风筝那般飘在空中,但骨肉都有重量,命运像无形的风筝线,紧紧地拉着他坠落。
醒来现自己躺在医护室里输液,身边只有阿鱼。
阿鱼原来是个结巴,“你……你你醒啦。”
祝丘又猛烈地咳嗽了几声,打算是要被肺里的空气全部咳出来。一杯温水被递到他手边,连接到手心的余温刺痛着祝丘的手心,水杯里倒影着他憔悴不堪的样子。
阿鱼惊讶地现,床上的人震颤了几秒,开始不停地流鼻涕。祝丘喝着那杯普普通通的温水,可能鼻涕都要流进被子里也尚未现,他喝完了水,沙哑的喉咙好了不少,停顿了几秒,口齿不清地要求着对方:“我……我还想喝。”
阿鱼又给他接来了两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