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十分热闹,甚至还有不少姑娘手中拿着自己绣的荷包,眉眼含羞地看着单原。
然而单原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只是淡淡地往前走着,突然对身后的单百万道:“娘的坟迁回来了吗?”
姜淑云的事在他们心中也早已过去,所以此时提起,单百万也只是有些怀念,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他点点头道:“都迁回来了。”
单原点点头。
大街小巷的都是孩童在跑动,衙门也派了不少捕快出来巡逻,所有人严阵以待,若是听见有人贩子,这会儿估计就直接过来了。
稚云已经会一些咿咿呀呀说话的本事了,这会儿指着一串糖葫芦,小腿乱蹬。
单原眉眼带笑:“想吃呀?”
稚云用力点点头,又咿咿呀呀起来。
“好,给你买。”
她拿出银钱,给稚云买了一串糖葫芦,又逗着她不给吃,一直到稚云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才连忙道:“来来来,不逗你了,给你吃。”
从头到尾,李云只是笑着。
一行人都没有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个普通妇人扮相。
琳琅戴着一张面具,今日朝夕上有不少人戴,所以她也没引起多大的注意。
“姑娘,我们回去吧?”
她见阿漪的嘴唇咬得白,甚至有些渗血,瞧着就于心不忍。
闻言,阿漪只是闭眼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今日姥姥让阿漪要在寝殿中好好休养生息,但是她不听,非要出来。
两个人没办法,只能让阿漪出来。
这会儿好了,瞧见这一幕,她还不知道是何等的心如刀割。
阿漪抚上自己的肚子,神色带着悲哀。
同样都是单原的孩子,可那个孩子生来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爱,而这个孩子,只能被她不见光地生下来,抚养长大。
她确实自私,用一个孩子的一生,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可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能留住单原与她相爱过的证据。
眼见着他们一家渐行渐远,阿漪才垂下眼帘道:“我们走吧。”
琳琅无声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单府众人回了家中后,单百万特地问了一声:“你今日可否要进宫?”
单原怔了一瞬,旋即才明白单百万的意思。
她摇头道:“不必了,以后不会再见了,进宫又能如何?”
闻言,单百万只是嗯了一声:“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单原没有说话,只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想念阿漪的每个夜晚都很难熬,至少单原是这么认为的。
她总会在辗转反侧的时候,想到他们的过往种种,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意识到,自己对阿漪的记忆竟然如此深重,甚至连阿漪当时说了什么,她全都记得。
单原睁开眼,看着床帏,最终还是选择起身,写了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