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下人说姜淑云浑身烧得有些烫,摸了才现是了高热。
现在又突然呕吐起来,症状越来越严重,让众人的心都悬在了喉咙。
流放的路可不是好走的,病死在路上的不计其数,单原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
可是没人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闭眼。
姜淑云还是觉得浑身不利索,也知道她的存在无非就是浪费水粮,她看着单原,声音颤抖:“娘……娘只怕是撑不住,单原,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将我丢下吧。”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清楚。
现在就连说话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别说是走路了,便是有张床放着,要她躺下都费劲。
“娘,您别说这种话!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们都会活下去的。”
单原握着姜淑云越来越凉的手,心也跟着冷了下去。
姜淑云只是笑着点头,眼里却一片死寂。
她能感觉自己的寿数也就差不多到这里了。
单百万没过来,他一直在人群前端。
如今整个单府大乱,最是需要领头的。
所以单百万不能回头,也不能垮下。
姜淑云与他成婚许多年,两人相爱非常。
可现在,姜淑云重病,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帮不上一点忙。
这样的无能为力,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魏晗烨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单府众人沉浸在一片死寂中。
“做什么呢?”
听见魏晗烨的声音,单原毫不犹豫地转头冲他跪下,声音坚定:“求大人准许我娘休息一日,一日就好!”
魏晗烨向来铁面无私,众人都不认为他会答应。
只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单原,心中有着说不出口的复杂。
没人见过单原这副模样。
单原在京中,是人人口中的霸王,最不懂事的纨绔。
可就是这般“不懂事的纨绔”,现在却为母求一日时间休息,跪在他面前。
“单原,流放之路,你见谁曾停下过?是死是活,全凭天意。”
单原咬牙道:“我知道。”
“那你还……”
“可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单原抬头看着魏晗烨,眼里的光叫魏晗烨都有些心生寒颤。
“试问魏大人,若是看到亲眷重病,也能不管不顾离开吗?”
自是不能。
如此,魏晗烨也明白了单原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不会同意,所以她只是一试。
她只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