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她犹豫片刻,半跪下来,将冒着热气的壶嘴递到面前这人的唇边。
黎浸含着壶嘴,喉间用力,脖颈那处细微的喉骨便跟着一上一下。
热水将轻微干裂的唇尽数润湿,又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在下巴上滑出一道水渍。
路芜看见了,条件反射地想用自己的指节去擦。
但指尖还没靠近,黎浸便往后退了退。
路芜怔了一下,手指停在半途。
与此同时,耳旁响起近乎微不可闻的一道吸气声。
声音是从黎浸的嘴边传出来的。
她的眉心又皱起来了,就连嘴唇都绷得很直。
路芜看得清楚,神色也跟着突然紧张起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是不是刚才拉人上来的时候你的伤口又被”
空气中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道低沉的闷响。
咔嚓。
。。。。。。
路芜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什么,咽了咽喉咙,问。
“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黎浸抿着嘴唇。
她将呼吸压到最低,嗓音微微有些颤。
“如果生。。”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下一秒,她们脚下踩着的一整块雪层都开始断裂下沉。
第89章
脚下一空,路芜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失去了平衡。
崩落的雪板变成了高移动的冰墙,她被拍打着,直接撞向不远处的一面冰壁。
先是腿,然后是胸口。
碰撞的位置先后传来钻心的疼痛,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碎了。
路芜控制不住自己的姿势,也没有办法确认伤口处的情况。
她只能被动地被湍急的雪流带着往下走。
只是三五秒钟的时间,视线中已经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