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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境一变,场上的音乐相比起刚才也似乎多了些更嘈杂的东西。
像是听不清具体内容的议论,又像是带着恶意和揣测的视线。
路芜不加理会,自顾自地往外走。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凑上来。
“诶,我想问问你是不是特别出名的大作家路芜啊?是的话能帮我签个名吗?”
路芜没反应过来,手中已经被塞进一个本子和笔。
无意识的动作像是默许,又有人涌上来。
“路芜?写《两面》的那个吗?我刚刚还在微博上刷到过她。”
“谁啊?”
“你不认识?就是那个三天两头上热搜、特别喜欢蹭热度的路芜啊!”
“还不止喜欢蹭热度,刚刚的爆料说她准备踹了前东家飞雁文学网单飞。”
“我也看见了,听说路芜没毕业的时候飞雁就看中潜力和她签约,尽心尽力利用各种平台帮她的作品宣,现在路芜火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还有知情人士站出来说,路芜根本不把违约金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是卷了多少钱。。”
一句一句说的煞有介事,一旁不明真相的人便也先入为主的对这个一脸醉态的年轻女人没了好印象。
“还有这种事?”
“这世道就是这样的,钱都被没良心的人赚去了。”
。。。。。。。
围观人群还远远地隔着距离,可铺天盖地的谴责压过来,路芜胸口的氧气也像是被挤压去,脸色青,难以呼吸。
她没辩解,深埋着头往前,试图从人群中穿出去。
“抱歉,请让一下。”
“请让一下。”
路芜无力维持微笑,被人群推搡时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口中不停的道歉。
但仍然有不少人借着这个机会挤过来。
最后白色的鞋子被踩黑,头也散乱到不成样子。
她失魂落魄地跑出酒吧,直到将那里远远甩在身后,才感觉到整个人都被浸湿,吹散。
夏天的天气变换莫测,刚刚还是万里无云,车辆和行人川流不息。
现在风声呼啸着,路边就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雪糕说的不完全是假话,起码下雨这句不是。
路芜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在身上摸索一阵,又想起手机不在身边。
用现金可以打车。
可打车去哪?
路芜怔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被雨打湿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跟几乎热到胀的脑子形成鲜明对比,又冷又热的,不知不觉间抽走了太多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