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宅门外,群情汹涌。
自古以来百姓就容易被煽动情绪,尤其是在罪证确凿的情况下,百姓恨不得将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官踩在脚底。
也不枉人生路上走一遭了。
吴铎的酒意已经醒了,此刻正站在门口说道:“诸位稍安勿躁,我吴铎在这里向诸位父老乡亲保证,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人!即便他是河间府的司理参军!”
底下的百姓自然不肯答应。
他们要亲眼瞧瞧,这位王大人有多嚣张!
吴铎对衙役们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立马装作没有挡住汹涌的人潮,任由百姓进入王宅。
乍一眼望去,足足数百人。
吴铎慢悠悠跟在最后面,还能瞥见有些不老实的百姓在搜刮王宅里的财物。
他的选择是两眼望天,视而不见。
谁让王砚池活该?
更多的百姓则是一股脑前往后院,目睹了王砚池以及脸上有伤的潘金莲。
水榭之中,分明还有刚被解开的绳索。
众人一眼就知道是如何回事,纷纷指责如落汤鸡般的王砚池。
王砚池气得牙齿哆嗦,厉声呵斥让清河百姓滚出去。
“吵吵吵,狗在吵!”吴铎率领衙役姗姗来迟。
这让王砚池脸色更加难看。
吴铎骂他是狗?
“欸哟喂!原来是王大人在说话,下官刚刚失言,还请大人恕罪。”吴铎笑眯眯说道。
王砚池早就知道吴铎与西门庆的关系,此刻只冷冷说道:“是谁让这些人闯入我宅子的?他们知不知道这是官员宅邸,擅自闯进来是犯法的?”
吴铎面露愧色,“实不相瞒大人,下官刚刚阻拦了,谁知道百姓们都很生气,我们的衙役根本拦不住!他们还说宅子里有个人强抢民女,那个人在哪儿?”
王砚池不说话了,脸色漆黑如墨。
吴铎巡视一周,最后把目光落在王砚池身上,“哎呀,那个恶人该不会就是王大人您吧?”
在王砚池冷漠的注视下,吴铎继续演戏。
痛心疾说道:“王大人糊涂呀,您身为河间府司理参军比谁都清楚奸污民女是什么罪名,不仅要掉了头顶的乌纱帽,还要流放三千里,你怎么能这样呢?”
“够了!!”王砚池低喝,打断吴铎的话。
“是谁说本官奸污民女了?”
西门庆刚想给潘金莲打个眼色,没想到潘金莲无师自通,起身哭着对清河百姓控诉王砚池的罪行,还把手腕处被绳索勒出的伤痕展现在众人面前。
字字泣血,让王砚池哑口无言。
“你这淫妇怎么敢含血喷人?”王砚池瞪大眼珠。
西门庆拍了拍手。
武松提着两个仆人来到池子旁,看见二人的刹那王砚池呼吸一滞,死死盯着西门庆。
因为这二人正是强行掳走潘金莲的王家仆人!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王砚池大骂二人,让他们想清楚了再开口。
没想到二人一跪下就控诉王砚池逼迫他们掳走潘金莲,把整个过程描述得清清楚楚,让王砚池愤怒而又无可奈何!
清河百姓对王砚池指指点点。
王砚池几乎失态,眼珠子通红:“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吴铎摇头叹息,上前对王砚池说道:“王大人鬼迷心窍,就怪不得下官将您缉拿归案了。”
“来人!”
“把王大人请回县衙受审!”
王砚池万万没料到项云轩马上亲临清河了,西门庆还敢堂而皇之把他抓起来,就不怕知府大人震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