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陈学文瞪大眼珠子。
刚刚他还思考怎么帮西门庆说话,又不会得罪王砚池。
没想到西门庆语出惊人!
王砚池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浓浓的嘲弄:“你莫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儿了,夏龙溪身为清河县令怎么会害你?何况还是勾结辽贼这等大罪!”
西门庆唉声叹气,痛斥夏龙溪丧失对大宋的忠诚与辽贼沆瀣一气,对于这样的蛀虫必须要狠狠重拳出击,“他已经不是一般的坏人了,确实该杀鸡儆猴!”
“陈大人,您说是不是?”西门庆笑着看向陈学文。
陈学文尬笑:“是,是啊……”
王砚池哼了声:“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当然有!”西门庆早就留了一手。
他拍拍手。
而后几名小二走进房间,西门庆对王砚池介绍这几人,都是聚福酒楼的小二。
几名小二声称都听见了当晚二人的争吵,夏龙溪确实找来辽贼欲要杀害西门庆。
王砚池脸色更加难看。
不是说好聚福酒楼与西门庆有恩怨么,怎么这些小二会为西门庆作证?
西门庆暗自冷笑。
他与聚福酒楼的恩怨早就消弭,否则也不会答应夏龙溪在聚福酒楼会面,毕竟自己很怕死的呢。
“王大人您看,如今人证都有了,是不是能结案了?”陈学文底气足了不少。
“不行!”王砚池大手一挥。
他答应了知府项云轩要弄死西门庆,岂能善罢甘休。
陈学文甚是为难,向西门庆投去满含歉意的眸光。
王砚池思索片刻,眉头渐渐舒展:“你刚刚说夏龙溪勾结辽贼欲杀害你,他的动机是什么?后来夏龙溪为什么会被辽贼杀害,不是前后矛盾么?”
陈学文一愣。
这两个问题还真问到点上了,西门庆如何能应付得了?
殊不知西门庆等的就是王砚池这番话。
“这您还真问对人了,先前我就跟王大人说过,前任清河巡检陆涛与辽贼勾结意图颠覆朝廷,而清河本地人都清楚夏龙溪与陆涛私交很深,我把陆涛解决之后夏龙溪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要杀我。”
“至于辽贼为何要杀害夏龙溪,是因为他们起了内讧。”
“夏龙溪生怕这些辽贼杀害我之后走漏风声,王大人比我清楚勾结辽贼是什么罪名,所以想要在事后对那些辽贼灭口。岂料这些辽贼提前知道了夏龙溪的计划,于是爆内讧。”
“若非县尉及时赶到,只怕我早就死了。”
陈学文连连点头,称西门庆的话能自圆其说。
倒是王砚池脸色已经铁青,袖子里的双拳已经捏得铁青白!
他要的不是案件真相!
而是西门庆去死!
“王大人,你得好好查案,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啊。”陈学文意味深长说道。
王砚池久久不语,不愿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