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冷笑连连。
在此之前他就向人打听过河间府诸多官员的底细。
这兴师问罪的司理参军名为王砚池,属于清河王氏的旁支,最重要的是王砚池是河间知府项云轩的人,而项云轩又和夏龙溪交情匪浅。
至于这默不作声的推官则名为陈学文,平日里就贪财好色。
所以对于西门庆而言,只有司理参军王砚池比较难搞。
砰!
王砚池狠狠砸了下惊堂木!
而后斥道:“西门庆,你有没有在听本官的话?”
“本官有理由怀疑你与辽贼串通,勾结杀害县令夏龙溪,你可认罪?”
西门庆脸上浮现笑容,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让王砚池愈加愤怒。
没等王砚池再次开口,陈学文笑呵呵说道:“王兄言重了,西门庆与夏知县乃是同僚,怎可能手足相残?而且昨夜生的事情清河县百姓都清楚,是辽贼杀害了夏县令,而非西门庆。”
“我只是怀疑西门庆与辽贼勾结!”王砚池仍旧怒气汹涌。
陈学文仍旧笑道:“王兄此言差矣,我怎么觉得你一上来就给西门庆定罪了?”
王砚池情绪仍处于激动状态,当场驳斥陈学文的话:“就算西门庆没有与辽贼勾结,他身为巡检使失察有罪,单凭这个罪名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等一等!我有话要说!”西门庆忽然开口。
陈学文,“说说看。”
王砚池怒斥西门庆不知天高地厚,劝他尽快认罪。
西门庆像是没有听见,淡淡说道:“巡检司之前确实与辽贼勾结,这点我并不否认。”
“好你个西门庆,你果然承认了!”王砚池大喝,下令让衙役把西门庆押进大牢。
便是连陈学文都紧皱眉头。
自己都帮西门庆到这份上了,怎么一点都不领情?
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西门庆抬手,“慢着!”
一声令下。
县衙内的衙役不敢妄动。
陈学文眼皮狂跳,暗道低估了西门庆的本事。
王砚池却没意识到这点,仍旧斥骂西门庆与辽贼勾结,西门庆脸上笑容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几缕寒意:“我是巡检司与辽贼勾结,但我何时说我与辽贼勾结了?”
“王大人莫不是脑子不好?”
“你……”王砚池气得脸色涨红。
而后囫囵说道:“是你承认巡检司与辽贼勾结,你又是巡检使,难不成你还脱得了干系?”
西门庆嗤笑:“前任巡检使陆涛是辽人派来的细作,被我察觉之后已就地正法,这件事巡检司内众人有目共睹,王大人若不相信可以找人来问问。”
王砚池欲言又止。
一旁的陈学文提醒:“我确实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夏龙溪递交河间府的判词我看过。”
他着重强调是夏龙溪拟的判词,让王砚池无话可说。
西门庆叹了口气:“王大人全然没有调查就急着给我定罪,莫不是想给清河王氏的王鹏举翻案么?若真是如此,我西门庆认栽便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王砚池矢口否认:“我没有,别胡说!”
“那你激动什么?”西门庆步步紧逼,让王砚池更加难堪。
陈学文暗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