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铎脸色猛然大变。
西门庆居然想杀了夏龙溪!
要知道夏龙溪可是朝廷命官,死了之后汴京定会派人来查案,岂能神不知鬼不觉蒙混过关?
吴铎连忙开口相劝,让西门庆别冲动。
西门庆拍拍老丈人的手背,心平气和说道:“这次夏龙溪想要我的命,我笃定他肯定没有打消这个念头,何况我今天已经当众羞辱他,他怎么可能放过我?”
“所以……”
“就算我不动手,他也必定会对我动手!”
吴铎明知是这个理,但还是放心不下。
西门庆笑着说:“请泰山放心,如果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女婿不会铤而走险。”
吴铎方才点点头。
随后又说:“你在动手之前,必须要跟我通气!”
“咱爷俩一块动手!”
西门庆心中动容,老丈人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他儿子来看待,连这种事都要主动掺和一手。
……
正如西门庆所言,夏龙溪确实没想过就此罢手。
今天他在清河县受到的耻辱太大了,若传回京师他头顶的乌纱帽都难保。
西门昌跪在夏龙溪身前求饶,还说道:“夏大人,是您让我这么做的,如今我出了事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夏龙溪向西门昌投去凛凛目光,后者脊背升起一股凉气,同时嗅到一股隐晦的杀意,令西门昌不敢再开口,只是一个劲求饶,生怕夏龙溪放弃他。
“行了,别在本官面前哭爹喊娘,还嫌不够乱么?”夏龙溪冷哼。
“要不是因为你办事不力岂会被西门庆察觉?如今你反而跑来寻本官的麻烦!”
西门昌悻悻闭嘴。
夏龙溪也没真想杀了西门昌,好歹合作一场。
“这样吧,你先去阳谷县避两个月风头,等我弄死西门庆之后你再回来。”夏龙溪给西门昌指了条明路,西门昌连忙磕头拜谢,夏龙溪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廷杖一百一个都少不了。”
西门昌脸色又变得煞白。
不过他到底是市井里走出来的人精,捕捉到夏龙溪眼底那抹贪婪之后立即保证,今后若是能把西门庆杀了,他继承西门府家产之后与夏龙溪三七分。
“我三,夏大人七。”
夏龙溪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廷杖一百还不是老夫说了算?我让衙役装个样子,走走过场即可。”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送走西门昌,夏龙溪眼眸骤然冷冽下来。
他脑子里浮现的尽是被西门庆当众掌掴的场面,读了半辈子书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西门小儿,你给老夫等着!”
……
往后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