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是当兵的才混的到的好宝贝啊。
仇三说:我就是当兵的啊!
秀才这才把脑袋一点一点抬起来,眼珠子也集中了,对着他的脸瞧了一眼,心里捉摸着他是个几等的兵,够不够资格跟自己说话。
仇三下一句话就让他的脸上挂了笑,秀才笑嘻嘻地说:“我可不占人便宜啊,拿我的骡子换你的马?得问问我骡兄答应不答应。”
秀才嘴上说着不让人吃亏,可是已经开始给骡子解缰绳了,他道:“我不占你便宜,咱俩各套各的车。”
仇三说不用麻烦,你跟我一块把我车里头的东西扶下来就好。
秀才乐颠颠地摆手:“怕是不好吧!”已经颠着秀才步往仇三的马车上溜过去了。
两人各站一边把帘子揭开,咚的一声栽下来一个人,秀才“哇”鬼叫一声,人往后蹦了几尺远。
仇三这才瞧出里头人的不对劲儿。
姜如意换上臭烘烘的骡车,里头一股子馊了的饽饽味儿,脚臭味,体臭味,她却什么都闻不到。
她现在浑身都松快下来,因为仇三把她的绳子给重新绑了一下。
刚才,他还是不敢瞧她的正脸,连她露出来的手腕都不去看,扔了一锭银子给老秀才说:“老先生帮个忙。”
老秀才一张脸通红,他这辈子打光棍儿,比说女人的身子,就是女人都没见过几个。
他羞答答地不肯动,嘴里气愤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一挥袖子,刚才仇三仍在他跟前的银子不见踪迹。
仇三龇着牙抱着肩膀,瞅着他冷笑,半恶心半好玩道:“老先生不能收了银子不办事儿啊。”这种读书人最好摆布,他一肚子礼义廉耻,大仁大义,不过就是为了功名利禄金银财宝。一肚子的书,没把人真的读成真的圣洁,而是读成了狗,当了官就是朝廷的狗,当不上官,就给有钱人家去做狗奴才。好听点是谋士,不好听点,随便个下人得能使唤他。
果然老秀才动了,他红着脸往姜如意跟前凑了几步,他彬彬有礼地做了个揖说:“娘子有礼。”
仇三怕后面有追兵懒得墨迹,看老秀才左一个礼又一个礼,一跺脚:“赶紧的,耽误了老子的事儿,老子的刀可是没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