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人抓去营子里的时候,我还不是给你老娘端屎端尿伺候得比太上老君还好?
你被人打断了腿,我有嫌过你的意思?
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她整个人都哭得抽过去,握着余氏的手说:“娘你放心,谁要弄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就跟谁玩命。”
余氏掉过头骂儿子:“都不知道洗个澡,瞧你这出德行”别的重话不再说,掉头又走了。
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过,小顾氏来的这天,到了夜里顾沂才回来。
他怀里抱着个大酒罐子歪着步子打着晃儿走进堂屋,看见仇三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穿着狐皮氅子,脖子上还有一圈儿毛,脸上又带着红光,不笑一张脸还是带着喜气。
这日子滋润啊。
他要是仇三,要是没这一身本事,没考个举人的功名,他也能和杨岚过好日子。
明明他能封侯拜相的。
好歹先能占了姜家的产业,过些二世祖的日子,享享清福也滋润啊。
他走着蛇步来到仇三的跟前,打着酒嗝喊了声妹夫,仇三抱了下拳,一点不别扭地喊他兄长。
顾沂哈哈笑,仇三看他虽然这样一幅邋遢的模样,举止言谈也不乏一身侠气,笑嘻嘻地主动上去搭话。
顾沂说:“早该来了,过年的时候山里没这儿热闹吧?”
小顾氏端着下酒菜上来,插嘴道:“山里有野兔子野鸡还有母大虫,热闹多了。”
顾沂笑得直不起腰,仇三赶紧说:“你别听她胡扯,哪里敢让她瞧见那些东西。”说完又赔罪,说本来是要下山过年的,结果那几天大雪封了路,就只好等着了。
顾沂又说:“上元节的时候天儿就变暖了啊,怎么就不见你过来。”眼睛探究地扫了一眼仇三,看得他一张黑脸唰的一下红了,搓着手假装去掏炭盆里烤了半天的栗子。
小顾氏从灶屋里出来,拍拍身上的锅灰,推了把仇三,仇三龇了下牙转过头对她道:“我就说瞒不住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