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是金陵人,是个秀才出生,之前就在县衙里做文书,孙大人来的时候也是怕全带自己人不好融入进去,加上来的急,为了跟这儿打成一片,就提拔了这位文书,让他成了自己跟前的亲信。
师爷问这事儿可怎么办?
孙大人道:“三爷说让查。”查不出来我全家都得死。这话不能说,说出去多丢面儿,可他是真信的。
这是他的失察,三爷有火发不出,那就只能让他来顶缸。
师爷道:“这事儿跟您有多大关系?您不是知道这事儿,第一时间就派了人过来吗?”
孙大人瞅了他一眼,师爷骨头就软了,豆大地汗开始从额头上往外冒,两只手来回搓着:“大人您是回衙门还是回府里?”
孙大人斜着眼瞧他:“怎么,这事儿还跟你有干系?”
师爷摆手说没啊,小的啥也不知道,孙大人心里哈哈一笑,摩拳擦掌激动地不行:“得了,我也用不着回衙门了,师爷,请吧。”
他身子掉了个个儿,又转向了姜家,可算找着顶锅的了。
钱昱看孙策去而复返,扫了眼边上跪着的师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师爷是个软骨头,皮薄兜不住,钱昱还没开口问,他就抖了出来。
“是有人往衙门里递消息,说姜家的二姑娘染了病。”
姜氏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让钱昱暴跳了,他黑着一张脸,坐在上面一句话不说。
师爷说,这事儿他原本就自己捂着不敢说出去的,递消息的那人儿也瞧不见一个正脸,谁知道真的假的。
没成想,这事儿怎么就传了出去。
知情不报也是大事儿了,钱昱赏了八十个板子让人拔了他的舌头:“这东西你留着也没用。”
师爷尿都吓出来了,哭爹喊娘什么话都说出来,钱昱冷笑着:“再有下回,随便找口井把你给填里头,也不是什么难事。”
带头作乱的那两个暴民钱昱也去瞧了眼,五十岁牙都开始掉了的老光棍,一头癞子头发也没剩几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