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淮会住下来,除了觉得之前的“两清”太不划算,没别的可能,现在他还口口声声冠冕堂皇撇清关系,当然怕陈京淮生气。
但陈京淮并没有动手。
“你还真是算得清楚。”
陈京淮手背的青筋鼓动:“但我不缺那点钱,视频也不会现在。了之后你再拿你的病讨人心疼,谁会真记得你和男人之间的龌龊事,那也太不划算了。”
“我会挑一个好日子,最好是你病好了谈恋爱了结婚了,在婚礼上放刚合适,到时候再也不会有人敢嫁给你。”
乔艾温的嘴唇紧抿,手指紧了点,水温已经在手心逐渐变凉。
他还忘了没彻底更新换代的商圈里,总有些人知道七年前的旧事,哪怕不敢当面也会在背后嚼陈京淮舌根,难怪何婷娴明明说陈京淮带过女朋友回家,都见了家长婚事还是没有成。
他当时只以为何婷娴口中的女朋友就是河宥妍,忘了没人敢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同性恋,就算只曾经是同性恋也足够恶心人了。
“好。”
乔艾温没有异议,却看见陈京淮的手指又绷紧了更多。
“有办法了我当然也不想和你见面,但睡了两个月好觉突然睡不着了,也挺让人不爽的,我想了想,既然你还活着,我也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
陈京淮抬手,还是和刚见面一样越过乔艾温头,摸他的额头,只是他清晰感觉到那只手冰冷,毫无温度。
他瑟缩了下,手里的水荡得更激烈,抬起头就对上陈京淮没有情绪的视线:“我不会走了,从今晚开始我也会睡在这里——”
“你的房间。”
“如果我明天被你传染烧了,你就又欠我了,所以你今晚最好老老实实吃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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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让cjh又争又抢了。
第48章说开了解决。
陈京淮说完,没再给乔艾温任何反驳时间,转身大步离开了。
额头的凉意残留,像浸到骨头里一样挥之不去,乔艾温看着掩上的门,默默喝掉整杯水润了干涩的喉咙,又撑着起身洗漱。
身体沉得下一秒就能原地昏睡,但他还是简单冲了澡才上床,裹着被子缩在一半角落试图保持清醒,没一会儿就透过窗看见陈京淮的身影沿着石子路远离,是去院门的方向。
陈京淮的轮廓融在昏暗里,光在身上铺起的朦胧晕散,分明高又结实,却又一次形成空落的、总觉得缺少点什么的孤寂。
乔艾温有一瞬间期望他能就此离开,别再和自己争谁吃亏谁占了便宜,又生出很病态的遗憾,觉得就这样恨着同床异梦也未尝不可。
像七年前一样,他们相互需要,以一种轻易就能击溃的平衡微妙共处。
陈京淮很快消失在转角,矮簇的花草在黑暗里孤单摇曳,乔艾温看着空旷的院子,酸胀又沉重的眼皮眨动,困倦一阵阵涌上。
没有等到陈京淮再回来,他很快就意识迷离,陷入了深眠。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没什么太难受的感觉折磨自己,乔艾温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
烧完全退了,半夜似乎也没怎么汗,他身上是干爽的。
睡着时是朝向的窗,睡醒已经是另一面了,乔艾温不知道陈京淮昨晚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总之现在就在离他半米不到的地方睡着,盖着他的被子,眉眼舒展,面目安宁。
只是浓密的睫毛垂下,阴影更加重了眼下疲惫的青黑。
他不过才离开四五天,陈京淮好转的脸色就又变得差,好像老天爷故意要把他们俩绑在一起,才让陈京淮生一种查不出病因、只能由他缓解的慢性绝症,要看一场不由人的可悲苦情戏,看谁先受不了疯了绝望了,把对方一段段拆吃入腹,就了结了。
能了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