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好创可贴,乔艾温收回手,转身慢吞吞离开了卧室。
几分钟后,陈京淮从卧室出来,乔艾温窝在沙上,电影已经放了大半,到了最悲情的时候。
乔艾温抬眼,懒洋洋看他一眼,也不说话,又把目光移回电视。
陈京淮进到厨房里,洗了只杯子,接了热水又走到乔艾温面前,把手里的药盒递出:“我刚刚去楼下药店,店员说这个能解酒。”
他又把叠在下面的翻上来:“这个是治胃痛的,都是吃一粒。”
乔艾温看一眼,没有动,又抬头,陈京淮躲开了他的视线,把水和药都放到了茶几上,转身要走。
乔艾温伸手拉住他的西装袖口,语调平淡:“恶心吗?”
陈京淮回头,面色不自然地看他,垂了眸:“没有。”
“那讨厌吗?”
“。。。”
陈京淮又很低地说了个没有。
乔艾温没有再穷追不舍了,他松手,倾身拿起桌上的解酒药,掰出来一粒,又端起玻璃杯,温热的水随着动作轻微晃荡着。
陈京淮转身进了卫生间,门里响起水声,排水管道轻微堵塞,瓷砖积聚了薄薄一层,又突然通畅片刻,咕噜噜滚下去。
隔了会儿,水声停了,又是收拾蹲便器上残留污秽的刷刷声和冲水声。
陈京淮再出来,也换上了睡衣,头吹干了,袖子往上挽到臂弯,肌肉上覆盖着薄筋。
乔艾温看向他,没有再提及刚才生的事情:“要睡觉了吗?”
“我都可以,”陈京淮停在门口,作了自然,问他,“你还要再看会儿电影吗?”
乔艾温远远盯着他,几秒后,关掉电视,掀开身上厚重堆叠的被子,显出单薄的身体:“不看了。”
他下地,早已捂热的脚踩进柔软的拖鞋里,一点点走近陈京淮,空荡的睡衣随着走动晃起来。
陈京淮的腿动了下,面部紧绷着,下颌线变得突显。
然而乔艾温只是路过他,先一步进了卧室。
床不算小,正常的一米八宽度,床品已经完全换新,左右分别铺了单独的被子,乔艾温没说什么,就近坐上靠门的一侧:“睡觉吧。”
“嗯。”
已经凌晨了,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陈京淮关上灯,在另一侧躺下,床垫下沉,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无声的黑暗。
“留一盏灯吧,没有光我睡不着。”
乔艾温突然出声打破静谧,下半张脸完全没入被子里,声音显得沉闷。
隔了几秒,陈京淮应了声,坐起来。
床头柜上没有灯,他起身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是死白色的:“这样可以吗?”
“可以。”
陈京淮重新上了床。
喝了点酒,脑子原本就昏沉,还吐过,实在不太舒服,乔艾温翻了个身,背朝着陈京淮,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没想到会梦见温世君。
在充满血腥味的昏暗房间,他只有眼珠子能动,艰难地转,从一地看不出是流淌还是干涸的血液里,看见了躺在浴缸里的温世君的半个脑袋。
乔艾温在梦里拼命想要挣扎,现实里的被子把他裹住,桎梏,动弹不得,热汗侵蚀了皮肤,全身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