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艾温摇头,眼睛红了点:“不怪。”
“那妈妈怎么会怪你。”
温世君紧了紧手指,将他握得更用力,热的体温如同支持的力量渗入乔艾温身体,汇至心脏又随着血液循环至每一处:“你就是你自己。”
“喜欢谁和谁在一起,性别是最不重要的,爱、合适,能互相理解、包容,坚定选择,他让你快乐了幸福了,想同样回馈给他快乐和幸福,这些才重要。”
你幸福最重要,她说。
乔艾温的眼睛就模糊起了雾,眨一眨,伸手把她抱住,埋进她瘦得硌人的颈窝,想陈京淮抱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抱住了就什么也没想了,只觉得心疼,心疼和幸福。
温世君很轻地摸他的头,像小时候每当他笨拙地学会点什么的鼓励:“去吧,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明天几点走?”
“下午。”
乔艾温松开她,吸了鼻子,余光突然瞥见身后有人影,转头就看见陈京淮站在不远处的门厅槛边,身子慵懒倚靠着门框。
灯光从他身后安静铺洒下,将门槛前的一整片台阶照亮,将他的轮廓照得泛起金边,他的眼睛向着昏暗的天地,黑沉,模糊,目光却如同月光清澈地倾洒。
乔艾温的嘴唇张了张,没说话,温世君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回去了也不用担心我,这半个月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还长了点肌肉,小冷带走吗?”
乔艾温摇头,他要是住院,小冷没人照看。
“我帮你们照顾着,忙完了早点回来。”
“好。”
他起身走向陈京淮,陈京淮的目光越过他,和温世君交汇,得到了温世君的点头认可才重新收回到他身上。
行李本来就不多,更没拿出来多少,乔艾温很快就收拾完了,这一天总共也没醒几个小时,他没什么困意,又和陈京淮一起到了空无一人的院子里。
天已经黑透,白天阳光足够明艳,夜里星星就多,聚在晴朗的空中闪烁。
“紧张吗?明天去检查。”
乔艾温摇头,陈京淮就握住他的手:“我挺紧张的。”
“你那天吃到硬币许了什么愿,有没有许自己身体健康?”
乔艾温磨蹭着他的指背,手翻转点角度就和他合在一起,朝他讪讪弯了弯嘴角:“没有。”
陈京淮眼神无奈:“不该给你吃的。”
反正也不能灵验,乔艾温低头,手指扭动,挤进陈京淮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所以我到底说了什么梦话,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他已经完全相信自己会说梦话梦游了。
“你觉得是什么?”
“。。。对不起?”
陈京淮扣紧他的手:“你完全不记得你做的梦了吗。”
乔艾温嘴角微动,盯着陈京淮装作一脸淡然:“不记得。”
“你说你爱我。”
陈京淮也平淡地看他,表情一本正经,在他眼睛茫然眨动三五下后又自己改了口:“好吧,是我说我爱你。”
“你不会说梦话也不会梦游,因为我很想抱一下你,所以每晚趁着香薰挥作用了躺到你身边,医院那天是怕你被我弄伤了,上了止痛你还在一直哭。”
乔艾温又眨眼:“。。。你就躺着吗?”
“不是,”陈京淮的眉上挑,“但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乔艾温就确认那不是梦了:“你没经过我同意,还不给我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