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信。”她笃定的说。
“撒谎。”中岛敦垂眸,“不要再逃避责任了,你的孩子……是在水边玩耍的时候,掉下去了吧?”
国木田震惊的看向中岛敦。
“作为家庭主妇,孩子因为意外事故死亡,对于你来说,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推卸责任吗?”中岛敦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声音中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叹息。
“因为看不好孩子这件事,应该对你来说……很恐怖吧?”
家庭主妇,日本无数女孩子梦想的生活之中,其实潜藏着的,是更多的,无形的压力。
毕竟一句“只是让你看个孩子都看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就足以将一位女性的心脏,片片刺穿。
孩子掉下去了,她难道不痛苦吗?
痛苦,但更多的是恐慌。
那种长期pua和压力带来的恐慌
竟然比母性,还要更早的让她下意识的做出了抉择。
她将自己“冷静”的收拾干净,带着孩子的玩具回去,用一如既往的语气,和家里记性不怎么好的老人说话
她用言语营造了事实,然后让这个“事实”,成为她的“证人”。
「我们下午就已经回来了呀,还和您说过话呢,您不是看到了吗?小栗还对着您笑,跑进来说玩的很开心」
「我要出门买菜,小栗在房间里玩玩具呢,妈你记得看着点」
「孩子是在家里突然消失的。」
与她无关。
与她没有履行好一个家庭主妇的最大功能“看孩子”无关。
她吃了早饭,没有报警,带着一身疲惫和痛苦的麻木,来武装侦探社求助。
她要求助的,到底是她勉强维系的生活,还是一个虚假的,孩子真的活着的可能?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或许……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自己也信了吧。
中岛敦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交还给国木田。
这个真相或许她永远也不想掀开,但……
她不想伤害自己,付出的代价,却是伤害另一个人。
她叫着妈妈的老人。
真相总是要面对的,哪怕是从武装侦探社离开之后,一个人来侦探社的她也还可以继续选择隐瞒。
但侦探的作用就是告知真相,至于真相究竟是好是坏……和侦探没有多大关系。
国木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自己刚刚记录线索的本质,张大了嘴巴。
“这就……结束了?”
不需要去河边调查了吗?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下流看看,说不定能捞上来……嗯。”中岛敦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这种情况并不是很少见。”
他处理过类似的案子,所以在看到相关线索的第一时间,就有了些许猜想。
其实……应该叫做作弊才对。
属实是工作内容和工作经历力了。
“市就在前面,我先过去了。”中岛敦站起来,对国木田点了点头,“国木田先生如果回侦探社的话,可以帮我给委托人带一句话吗?”
“什么话?”国木田当即转头看过来,“我记一下。”
“人一生也无法踏入两次一样的河流,但在天空中振翅高飞的鹰,永远可以看见一样的河流。”中岛敦垂眸,“她可以勇敢一些的,外面的风雨没她想象的那么大。”
“……为什么要这么说?”国木田确认了一遍内容,合上本子,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