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灰原哀知道
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一直落在她身上。
从未离开。
她的心中疯狂跃动着恐慌。
琴酒现了他一定现了!
“我学过一点医术。”琴酒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灰原哀彻底僵住了,“不如……给我看看?”
不要……不要……
灰原哀死死的抱住毛利兰,牙齿咬着下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极了。
不要把她交出去
终于。
就好像等待铡刀落下的死刑犯一样,宣判的时刻,连带着温暖一起到来了。
“还是算了吧,这位先生。”毛利兰笑着开口,“我带小哀出去平复一下心情就好,小朋友最害怕吃药打针了,等会更紧张了就糟糕了。”
等到进了休息室的房间,被毛利兰放在了沙上,灰原哀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就这么……出来了。
就这么……出来了?
没有被抓走,也没有阻拦
毛利兰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怎么样?有好一点吗?”毛利兰关心的看过来。
灰原哀看到了她脖颈处的一片深红那是她刚刚过于用力留下的,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转变成一片青紫。
“我给你倒杯热水吧?”毛利兰伸手,摸了摸灰原哀的额头,“没烧,透透气坐一会吧?”
毛利兰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灰原哀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裙摆。
“嗯?”毛利兰回头看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为什么帮我?”
毛利兰更不解了。
但她很快转过身来,蹲在了灰原哀身前,温和的看着她。
“小孩子是要大人照顾的。”她说,“小哀很害怕,对吧?”
“那既然离开会让小哀好一些的话。”毛利兰温和的帮灰原哀撩起额前的碎,“那我当然要带小哀离开啦。”
灰原哀呆呆的看着那双盛满了关切的眼睛。
“我去给你倒杯水,就在门口,小哀看着我倒,好不好?”
灰原哀点头,毛利兰看着乖巧的小孩子,露出被可爱到的笑容。
大概是小孩子离开了亲近的人,被塞在一群没有那么熟悉的人身边,所以觉得自己孤立无援,才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吧。
毛利兰站起身去倒水了,灰原哀缩在沙上,却好像看见了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