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正暗道完了,完了的人是他呀!
他追上馮玫茵,兩人一起回到公寓,避輕就重地說他能住到這裡,是因為佳妮身邊有一位神秘人,要求他時時刻刻關注佳妮的生活,包括感情狀況。
馮玫茵吃驚,「佳妮知道嗎?」
「不要跟佳妮提起這件事。」
但馮玫茵要怪罪韋正,做什麼事情不好,要幫人做這種事情,「不准再把佳妮的事情告訴他,不准,就是不准!」
權衡之下,韋正沒提「戀愛」字眼,只說溫小姐最近認識了幾位朋友,生活開心,一切都好。
對方沒有回應,一直安靜到半個月後。
英國這邊天氣反覆無常,藍天白雲,突然變多雲轉陰,而後暴風雨,實在變態。
溫佳妮和男朋友在公寓樓下分開,收傘上樓。
玫茵留言一張便利貼,說今晚估計很晚才能回來,晚餐不用多準備一份,最後落款一個大笑臉。看樣子應該是和韋正出去約會了,下著雨估計也很難回來。
一如既往,一個人用餐的話那就一切從簡,最簡單一份三明治一杯咖啡。
溫佳妮坐到臥房書桌前,一邊吃東西一邊查看工作郵箱。
外頭下著雨,整個城市都烏暗烏暗地,街上沒有行人,只有路燈孤寂地亮著。窗簾攏在一側,檯燈把這小小的一間臥房照得勉強通亮,溫和的暗黃色顯得這屋子每個角落都是溫馨的。
但也就是這種時候,寂寞無處可藏。
熱鬧的時候,寂寞躲到柜子里去、床底下、鞋兜里……就是不會跑到外面來,等世界都安靜下來,寂寞就頑皮地跑出來,叫她發呆、胡思亂想,想事想人,然後徒增寂寞。
一個人待著最喜歡聽雨聲喝咖啡,有一種愜意的浪漫感。
靠住椅背,溫佳妮回頭望了望,靠門邊的柜子上擺著一台二手唱片機,價格雖然低廉,但買來沒用幾次就不大好用了,有些可惜。
這時候下著雨,倘若能讓唱片機運作,聽一yusefLateef的《dono39;tB1ameme》,感覺應該很棒。
想著試試能不能弄好唱片機,或許運氣好呢。
剛弄好就聽到外頭的敲門聲,溫佳妮只得將聲音調低後去開門。
以為是玫茵忘記帶鑰匙,一面開門一面說話:「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
驟然收聲,溫佳妮怔怔地,動彈不得。外頭站著的人已推門進來,腳勾住門關上,把一身雨氣帶進室內,濕漉漉的鞋子將門口地毯弄濕弄髒。一雙手朝她伸過去,把她攬入懷中,吻她的嘴。
薩克斯音樂還在唱片機上輕輕流轉。
溫佳妮不敢相信,可是摸到男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頭髮還滴著水,外頭正下著雨。他冒雨而來,是真的。
濕重的外套又拽又扯地脫掉,剩一件T恤衫,濕濕地貼在身上,又冰又冷。他渾身是冷的,手是冷的,連吻也是冷的。
佳妮用手抵著他胸膛,想要說些什麼話,等他稍稍離開一下下,她發出輕輕的呼氣聲,剛要說話,只見他皺眉,急躁地以吻堵住她的嘴。
很久不見,吻技還是那麼糟糕,毫無舒服可言。可是,卻因為這樣的吻,理智輕飄飄的,起不了監管自己的作用,一些想要說他不是的話全被他堵回嘴裡,舌尖將其攪碎成津液,混著液體不知去向,也許被他吮走、吞下。
終於將他推開,佳妮輕輕喘息著,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泛著水霧望著他。他卻垂下眼帘,有意地不去看她,雙手重重地掐在她腰上,鼻子磨著她的唇瓣,一下一下地磨蹭著,忍不住又親她的嘴唇。
哪裡都是溫暖的,好像只要她在,什麼都可以溫暖,暖的教人捨不得離開。
可是,他馬上鬆開佳妮,轉過身去,自顧自地脫掉T恤衫。
像是很了解這裡,往佳妮的房間走去,看到還在動的唱片機,手指一挑,音樂停止。打開佳妮的衣櫃,從裡面找到寬鬆款運動服。
溫佳妮跟在他身後,卻說不出話來,每當跟他對上面要說話時,他像是發煩她似的,眉頭狠狠一皺,別過臉去,害她更不敢出聲。
洗完澡出來,他穿著溫佳妮的運動服,褲子還好,就是上衣到他身上顯得緊繃繃的。他不以為忤,直接去她的臥房躺下。
佳妮站在臥房門口,遲遲沒有動,看著他翻過身背對著她,心裡頭仿佛被針刺了一下。
她到客廳去,臥房那人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她為此擔心焦急,在外頭坐立不安,走來走去。
風雨聲不歇,這聲音把她心裡攪得愈發煩躁。
為什麼他會到這邊來?家裡人呢?他們知不知道?
現在不知道,今天不知道,明天不知道,後天……總是會知道的,到那時候又是一場鬧劇,她遠在國外,沒有多大關係,可對他卻不是了。
走到臥房去,燈已經關掉,室內昏暗,佳妮拿著干毛巾站在門口說:「等雨停了,我送你去機場。」
安靜了一會兒,趙嘉原爬起來,坐在床上,頭髮仍有些潮,沒怎麼擦乾,反倒把她的枕頭弄得有些濕了。
客廳里的一點光爬過佳妮的肩膀照到他臉上,一雙眼睛泛紅,沒有好臉色,被今晚的雨弄成這樣的,也是被今晚公寓門口一對情侶氣成這樣的。
一股火積攢了幾年,越積越凶,都要燒傷自個兒了,他看著佳妮,想念多過怨氣,「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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