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珵心裡生著埋冤,見宋瑜還是這個態度,最後乾脆也不理宋瑜了。
方平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出兩個人氣氛不對,走的時候兩個人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回來了就算坐到一塊也沒一句話。
但方平回來以後家裡人來人往就沒斷過,這邊要應付客人也沒那個閒心管他們兄弟兩個的事情了。
一茬接一茬的人,有時候還要一夜一夜的通宵打麻將,就連阮春曉閒著沒事也來湊湊熱鬧。唐珵覺輕,搓麻將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擾得唐珵睡不安穩,玩得興起的時候還能聽見樓下的人忽起忽落的笑聲。
睡不著乾脆起來想去樓下接杯水,幾個搓麻將的人見他下來,趕緊問道,「吵醒你啦?」
唐珵笑著搖搖頭,「沒有,我起來喝杯水。」
方平讓宋懷晟把他們剛燒好的水給唐珵倒了一杯,看見唐珵穿著薄睡衣就下來了,嗔怪了句,「夜裡喝水上廁所把衣服披上,別以為年輕就百病不侵的,聽見了嗎?」
唐珵乖巧地點了點頭,「叔叔阿姨你們玩,我先上樓睡了。」
等唐珵上了樓,樓下的人就小聲道,「你瞧淑容家的這孩子,長得白白淨淨的,比他弟弟看著俊俏些。」
方平笑了一聲,打出去一個三筒,「他隨淑容了,那小子是隨他爸了,沒沾上淑容的光。」
「宋瑜呢?」有人問道,「你這冷不丁把人接過來住,他樂意?」
「一開始不樂意。」方平放低聲音,「自己一個人舒服慣了,多個弟弟來他嫌麻煩。」
「獨生子都這樣。」
方平手裡捻著一張牌,又想吃又不想拆了對兒,猶豫了兩下放走了上家的牌,「宋瑜從小就這樣,嫌這麻煩嫌那麻煩,人來了一樣的疼一樣的操心,隨我了。」
「你們家宋瑜好脾氣的,對這胡同里的弟弟妹妹都挺好的。」
想起什麼,方平皺了皺眉頭,「什麼好脾氣,也不知道這倆小子是不是因為什麼事拌嘴了,好幾天不說話了,宋瑜自來就是好的時候大家都好,惹著他了那就是個犟種。」
「可我們家唐珵從來也沒這樣過,說不準宋瑜欺負他了。」說到這兒方平看了宋懷晟一眼,「你明天找宋瑜問問。」
人滿了宋懷晟沒有上桌,坐在一邊看著方平打麻將,皺著眉頭駁了一聲,「小孩兒家吵架不正常嗎,問什麼問,過兩天就自己好了。」
方平白了他一眼,又覺得說的也有道理,索性不管了。
唐珵心裡那點氣其實早就消散完了,眼看著開學的日子近了再和宋瑜這麼冷戰下去,下回見真不知道到什麼時候了。
可他想起宋瑜生氣的模樣不太敢找他。
怕宋瑜說什麼傷人的話,他承受不了。
聽到隔壁臥室的門打開,唐珵也趕緊開了門和宋瑜撞了個正著,腦子裡來不及想怎麼搭話就看見宋瑜收拾好的行李箱,他愣著看了很久。
眼裡面轉瞬即逝的傷心根本掩蓋不了,唐珵就這麼看著行李箱許久兩個人都不說話,最後還是宋瑜先開了口,語氣早就不如先前那麼冷硬,「導師臨時通知有事,我回學校去了。」
唐珵死死瞪著宋瑜拿著行李箱的手,說不上什麼情緒,但覺得懊悔更多,他不應該把大半的時間用在和宋瑜賭氣上,「嗯。。。」
宋瑜沒再多說什麼,提著行李箱下樓了。
唐珵跟著宋懷晟把宋瑜送出去,他一路上都很緘默,看著宋瑜的身影有一種形影剝離的感覺,那種感覺無法明說,比失戀分手還要難受些。
走了一路宋瑜終於停下腳步嘆了口氣,回身看著唐珵,「要跟我過去住幾天嗎?」
唐珵遲疑了很久才發現宋瑜這話是跟他說的,他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地點著頭。
宋懷晟皺著眉頭問道,「方便嗎?你那兒也不大。」
宋瑜住的是一個六十平的小複式,一個人挺滋潤,再過去一個稍微顯得擁擠些。
「沒事,兩個人足夠了。」
宋懷晟只能點了點頭,「那唐珵,你要想去收拾兩件衣服把你的書帶上,跟著你哥住幾天,開學了讓他把你再送回來。」
唐珵轉身就往家裡跑,總怕慢一步宋瑜就反悔,急匆匆地收拾好書包跟方平打了聲招呼,「姑姑,我哥讓我去他那裡住幾天。。。」
方平看他著急跑得汗都出來了,笑了聲,「去吧,別著急,人在外面呢又跑不了。」
宋瑜打小就有領地意識,自己的屋子方平都沒進過幾次,那間小複式買了幾年了也就搬家的他們去過一次,更別說住一晚了,宋瑜肯讓唐珵過去住說明兄弟二人感情很好,方平當然也放心了。
宋瑜接過他的書包放在了后座,二人雖然一路無話,但唐珵心情大起大伏這會兒看上去已經很不錯了。
原本害怕兩個人這麼一路不說話尷尬,但唐珵不到十分鐘就覺得有些困了,打麻將的天亮了還沒散場,他半夢半醒睡了一夜,覺根本不足。
宋瑜開車很穩,車內開著暖氣,唐珵就靠在車座上睡了一個多小時。
到了宋瑜的住處已經中午了。
側頭的時候見唐珵睡得很沉,呼吸很淺胸腔均勻地起伏著,宋瑜沒叫醒他計劃先把行李和書包放上去,再帶著唐珵吃午飯,後備箱關上的時候唐珵被驚醒,發現已經到了一個地下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