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很大,还有着配套的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坐在床上聊天。
彼得靠在沙上,让自己的大脑暂时放空。
还行,比硬板凳好一点。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伸进来,轻轻的拂过彼得的面颊。
他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睡意,冷淡的可怕。
休眠结束,正好五个小时。
“你还没睡?”【托尼】在吧台端着一杯啤酒,看到彼得出来,满脸不可置信,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被彼得打断。
“按时间来说,五个小时的休眠对我而言已经足够。”彼得看向他手中的杯子,“酒精的助眠效果不错,如果你想,给里面放几粒安眠药也可以。”
【托尼】抽了抽嘴角——认真的吗?凌晨喝酒还放安眠药?这是嫌死神上门的不够快是吧?
“现在已经早上五点半了,以及,你两个小时前吃下的安眠药并没有被完全分解——在杯子里混合与在胃里混合的差别也不大。”彼得的声音冷淡,却硬生生让人听出了几分嘲讽。
被骂了啊。
【托尼】无奈的摇摇头,“你知道的,我总是睡不着。”
他将最后一口啤酒一饮而尽,每当他入睡,那些残肢断臂,灭霸那张紫薯脸,还有死亡前灼热与冰冷共舞的感觉,总让他一次又一次大汗淋漓的惊醒。
看着墙上时钟只走了十分钟,入睡对他来说已经是一场痛苦的酷刑。
两小时前他过量服用了安眠药,而两小时后,他在这里喝了大概三盎司还要多的酒。
这可真不妙。
他对夜晚的感知太过迟钝了。
“你知道的,我,呃,我以为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托尼】把杯子放好,又转身把吧台上的红酒打开。
“要来一杯吗?”
“任何量的酒精都对人体有害。”彼得看他一眼,“你现在应该去催吐而不是再来一杯。”
“抱歉。”【托尼】嘴上道歉,手上却依旧没停——他拿出两个高脚杯,倒了大概三分之二的高度。
“之前就醒好的,不喝会很浪费。”
一瓶酒对【托尼·斯塔克】应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
只是找借口罢了。
“实话说,能再次见到……这个世界,我还挺意外的。”【托尼】喝了一口红酒,看上去似乎精神了一些,“还不错,不试试吗?”
彼得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哦,牛嚼牡丹。”【托尼】耸了耸肩,“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之前也被这样说。”
他似乎也起了性子,拿起酒杯也一口灌了下去。
点点猩红的酒液落下来,在衬衫上染出不妙的暗色。
似乎是呛到了,【托尼】咳嗽了几声。
“照有些人说的,有些事情回不去也猜不透。”【托尼】举着空酒杯看,“凡情之所钟,永远要贵贱参差,高下难同,因此,它的快乐永远要敌不过它的苦痛。”1
“维纳斯与阿都尼。”彼得把酒杯放回去,“我认为你或许更明白爱情。”
“也许吧。”【托尼】挥手笑道,“那么,你的苦痛呢?我的造物主。”
“我不明白。”彼得摇摇头,“生命总是可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