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轻轻叹了口气,敲了敲他的脑门,“十赌九输,别什么东西都敢赌——和祂们做交易,你也不怕是与虎谋皮,小心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白兰傻乎乎的双手捂住额头,又忍不住笑起来。
“但是真的很值嘛……哎呀别打!”白兰缩了缩脖子,躲过又一个脑瓜崩,像极了一只坚决认错但死不悔改的大白猫。
——高风险才意味着高回报,赌赢了一次可不意味着能一直赢下去。
更何况,这个赌局……还没结束呢。
白兰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对着纲吉正色道,“小纲吉,有些东西……穷途末路的人只有这一根稻草了。”
“就跟洪水里的人会牢牢抱住树枝一样,试想一下,有一个人,他不是站在悬崖边,他是已经掉下去了——他只能抓住那根救命稻草了,哪怕代价是赌上所有。”
他们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
纲吉听懂了。
“没关系。”纲吉摸了摸白兰的头,笑容里是安抚与自信,“所以我来了。”
交给我就好。
夜风温柔,白兰怔怔的看向纲吉。
一路的跋山涉水好像在一瞬间都有了归宿,温暖的让人喉头紧,似乎那些风雪都过去了,有人拥住了迷途的孩子,拍干净他身上的尘灰,擦掉他的眼泪,告诉他:你回家了。
“嗯。”
声音几乎要被风吹散,但纲吉不会错过他的回应。
“晚安,白兰。”
“晚安……纲吉君。”
树影被车子抛在身后,开车的属下目不斜视,对刚刚的话恍若未闻。
白兰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随后越来越放肆,差点笑出了眼泪。
我赌赢了。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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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送走了白兰,又回到书房去改文件。
今天的信息量不少,他有必要重新做一份计划书。
沉思了两秒,纲吉打开光脑,把电话打给了彼得。
“这里彼得,有事说事,广告勿扰。”冷淡的男声传来。
“广告?”纲吉惊讶,“嗯……杰森干的?”
“对。”声纹识别成功,彼得真人这才出现在通讯里——不过他现在的怨气大到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阿纲,有什么事吗?”
纲吉失笑,看上去杰森的小“恶作剧”逼得彼得不得不做了一个识别系统来过滤那些垃圾广告,“我建议你去看看收件箱——或者做个小程序筛查一下,杰森绝对还做了别的小动作。”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迅反应过来,抬手就开始敲代码。
“他把津美纪的声纹识别换掉了——”彼得的怒火几乎要直冲天际,“她在三个系统时之前给我打了五通电话!”
可想而知,津美纪面对只会说一句话的智障aI会有多生气。
“留言箱里也有……”还不等彼得说完,被转码成陌生声音的留言里,津美纪压抑着的怒火几乎毫不掩饰。
“彼得·帕克!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