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的孩子。
可以原谅妈妈吗?
可是亲手打碎珍宝以换取虚假的玻璃珠——就算再打碎玻璃珠,珍宝也是回不来的。
可她还抱有着一丝幻想。
这时候,她好像重新变回了当年的少女,明亮而自由。
“我要和沢田家光离婚。”她轻轻抚摸小腹,在这句话脱口而出后,迎来的竟然是可怕的解脱感。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每一次见到沢田阙安,我的良心都在告诉我,我是如何踩着我一个孩子的尸骨去达成自己自私的幸福——我受不了了,我早就受不了了。”
她看到对面的青年露出了鼓励而温暖的笑,她好像突然听懂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一定是:“奈奈小姐,去做你自己。”
“我承认,我还不会做一个母亲。”奈奈如同少女般的笑容中带着点点泪滴。“我的良心无时无刻不在谴责着我,可这一切,他们都不能感同身受。”
纲吉仿佛一个路人过客,倾听着少女的心事。
“你思考过很多次离婚,对吧?”纲吉想起那些年奈奈独自躲在厨房里偷偷掩埋起来的黯然。
“对。”
奈奈曾经,也是个活泼阳光的少女啊。
“我想,我真的应该做下决定了。”奈奈抚摸着小腹,“我感受得到他的爱,可是我也知道,我不如很多东西。”
刚刚纲吉提到“在乎你的人”的时候——奈奈竟然,想不到任何会如此的在乎着她的人。
除了那个孩子。
“我怀疑过,也患得患失过。”奈奈看向纲吉,“安安……不,沢田阙安。”
纲吉微微偏头,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我想不起来我怀他的模样——全都是你,全都只有你。”奈奈捏紧了茶杯,记忆的混乱让她不安,也让她愤怒。
“我给你唱过《飞鸟歌》,还记得吗?”奈奈努力的去靠近如今的纲吉。
“飞吧,飞吧,去昨天,去明天。”他们一起说出了这句话。
他们相视一笑,好像曾经默契的母子一样。
奈奈看向纲吉,“可是我昨天唱歌的时候,他问我这是什么歌——他没有一点印象。”
她已经很久不唱这歌,但是在那天纲吉和怀孕的双重刺激下,她不知不觉的哼起了这歌。
“我记得我给你们都唱过——他是七岁被带走的,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现不对劲。”
奈奈垂眸,眼睛里是哀婉与怒火,“直到我现,我回忆起的所有关于唱歌的画面,全都是你。”
“而对于他,所有的记忆——事件,前因后果,甚至是角度,全都和你的一模一样。”
“沢田家光……”奈奈终究狠下心,“他把他出轨的产物塞给我!甚至不惜修改我的记忆——”
奈奈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她很聪慧,她早就猜出来沢田家光到底是做什么的了——就算一开始不清楚,来西西里的三年也足够她通过蛛丝马迹觉些什么。
纲吉倒是不是很惊讶,昨天的资料采集——昨天下午和昨天晚上的两次——数据分析组可是给出了两份几乎是截然相反的结果。
原因很简单,沢田阙安还不能很好的运用系统的遗留物,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很多破绽——反而是便宜了纲吉。
不过这两份报告有一点是相同的:
沢田阙安——并非青木奈奈的亲生子。
或许是他和系统都不认可奈奈的基因——他们认为沢田纲吉的废柴都来自于奈奈的“不良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