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全部,也是有那么一两个例外的。”
我看着呼吸平稳的雷纳德,灵魂刚刚融入肉体的时候反应激烈,现在只散着令人安心的平衡,不过他仍然没有苏醒:“听上去你有什么高见。”
“木隆其让我教你些东西,起码能够使用概念体的力量。”
“你是指杰瑞?”
“他是不是告诉过你只有他同意了你才能获得他的力量?”
你说谎了?
“没有,因为那个办法你做不到。”
“他说的对,理论上你做不到。”少女跳了跳,虽然是机械但是开始装模作样地活动身体了,“所以要我来教你,先是第一步,‘正义’,用力量强化她的身体,不要达到‘神难’的地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少女的脸上挂起没有一丝温度的微笑:“这是木隆其的命令,你是他的从属,你不能违抗他。”
“我不是他的从属。”
“但你们的主人从来都不管事,木隆其的位阶比你高,所以你应该听他的。”
片刻后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所不同,就好像和自己被赋予的视野完全匹配了一般,我不再局限于仅仅能看见,还能触碰到那些常人不能察觉之物,同时我感到某种东西开始在我的体内膨胀,我清楚地理解了它的本质,这不是我第一次体会它的存在,名为力量的存在。
如果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我应该说了不要到达‘神难’的层次吧?”
“她还差临门一脚。”
“你是指这种随时都要爆的状态?”少女冷笑一声,冲了上来。
或者说,她飞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她很快,但是在我眼里,她就只是很正常的度,足够我避开,而且我也有能力避开,和之前得到的力量不一样,这份力量完完全全属于了我,或者说,是杰瑞让它们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杰瑞曾经说过我和他的相性很好,我现在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力量在我体内没有任何异常,就好像本该属于我一样。
就好像他是我一样。
“算了,这样也有这样的练法,就是疼一点。”一把枪被少女握在手里,“注意力集中。”
没有子弹,但是我的左肩被击中了,集中于一点的冲击刺痛着我的神经,但我得到力量增幅的大脑却异常冷静,疼痛并没能阻碍我的思考。
我意识到那把枪没有那么简单,犹豫着是否后退,第二枪的扳机已经被扣下了。
还是没能看清,这次命中的左边的大腿,没有办法,我踉跄着朝右前方奔去。
第三枪,在扳机扣下的几乎一瞬间,我在捕捉到这一瞬间的同事压低了身体,这一次我察觉到了,前两次我并非被什么击中了,因为在我脑袋上方的位置,本来应该是我的脑袋的位置,我感觉到了气流的震颤,一小片空间中的气流先是被压缩在了一起,然后爆开来。
这是什么原理?那把枪在被扣下扳机的时候并不射出子弹,居然是操纵气流吗?
好消息是,我察觉到了这把枪的攻击无视距离,就算我离的再近,从扣下扳机到攻击来临的时间应该是一样的。我现在躲得开,之后也躲得开。
“小心点,你现在的观察能力和身体素质比起这个世界的‘神难’也不遑多让,但你的经验太少了。”杰瑞的声音响起,“太乱,太,没有章法。”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听他的,学会自己去掌握力量。”少女凭空掏出第二把枪,“我善意地提醒你一下,我的每把武器的攻击都和常识背道而驰,而且每把都独一无二,尽量让脑子转过来吧。”
第二把枪的扳机扣下,我向侧方闪避,但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少女一甩手腕,枪口如影随形。
被命中了,同样不是子弹,同样威力惊人。
那把枪的攻击时机并非扣下扳机,而是松开扳机的时候,攻击时瞄准的地方有大概一个巴掌的地方会被停住,我被定住了一部分。
解决方法应该是有的,但是我一时间想不出来,被定住的只有表面,把皮扯下来就行了,而且,就算扯下来了伤口也很快就能复原,根本不需要我去思考,身体自己就恢复了。
强者都是这样的吗?这种不可理喻的力量被一个小小的个体所掌握,而且丝毫没有穷尽之时,那自然会去想着征服,那又怎么能不高傲,越是意识到这点,我越是觉得像雷纳德这样的存在有多高尚。
“第二个劝告,维系力量与自身的纽带的唯一技巧,就是保持绝对的自我。”少女换了两把更大的枪,“所以强者总是狂傲,若不能相信自我的独一无二,注定只能被规则反噬,所以,不要认可他人。”
正如少女所说,她的每把枪的攻击都截然不同,短短几分钟她已经换了快一百件武器了,只能说万幸的是,她所有的枪都遵循着必须用枪口对准我才能命中的规则,又或者,她特意没有用那些我百分百躲不开的武器。
“不要认可他人?虽然我只活了二十年而已,但我也能看出来你完全是依附着那个木隆其吧?”
“所谓自我,才不是单纯的‘我’的概念,而是永不动摇的信念,犹豫和后悔的生命,不配,也不能走到尽头。”少女扔掉了手里的双枪“我已经决定跟随他的道路了,这就是我的自我,无可动摇,永不坠落,所以,我能达到更强的领域。”
少女放弃远攻的同时,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现在的状态居然反应不过来吗?
“你的自我呢?”少女挥拳的力道完全不符合她的体型,尽管我已经有所准备了,但这拳头造成的痛苦还是远想象。
“‘正义’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让你对他产生了依赖?当然这也不怪你,毕竟你不过是个凡人,但你必须尽快改变自己。容器反过来抽取概念体力量听上去天方夜谭,但也不是做不到。关键是,你是否能得到概念体的认可。”
“在我的数据记录中有此殊荣的人也不过十人,他们或是凭借人格魅力,或是仰仗自我的力量得到了概念体的认可,得以保留自我意识驾驭‘理’。而你,目前来看缺乏了关键要素。”
那一拳打在我身上,直到现在我才缓过来,按理来讲我应该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才对。
“那是你的力量了,不是我的,你要学会自己屏蔽掉痛苦。”